第25章 我……扮。 想怎么玩,都听你的。……(第2/4页)

这世界是中央集权成功的朝代,但也是世族权势滔天的混乱世界。

正所谓铁打的士族,流水的皇帝。

即便是朱鹮再怎么多智多谋、机关算尽,广开恩科,扶持寒门,也架不住世族权势勾连,利益与权势交缠生长,早已经在崇文的各地,铺盖天地。

谢水杉说:“但是一下子封为贵妃不行……言官肯定要搬出祖制来压你。既然是谢氏送进宫中,谢氏嫡女足够尊贵,位分倒也不宜太低,就先封个正二品的嫔位吧。”

谢水杉自说自话一般到这里,便停顿下来看向了朱鹮。对他挑了下眉,礼节性地询问他的意见。

朱鹮嘴角抿得平直,审视着她,紧紧盯着她的眼睛,想窥探出她如此做的真正目的和私心。

谢水杉继续道:“你令尚药局的医官们透风出去,就说谢嫔有了身孕,是你的第一个孩子,你爱若珍宝,穷奢极欲地供养着。”

“后宫的嫔妃来自各世族,多年来有宠无嗣,一旦其中一个怀上了皇嗣,平衡立刻就会被打破。”

“届时谢氏被强行拉上皇帝的‘船’,他们就算是不想斗,也得豁出命去替你斗。”

“其他的世族现在或许还在帮着钱氏伺机攻击你,可是皇嗣的消息一出,你猜猜他们还顾不顾得上钱氏?”

这计策比朱鹮先前想要利用谢氏女的死还要狠。

朱鹮顺着谢氏女说的一想,简直要拍手称妙!

皇嗣为天下的根基,也是传承了数百年的世族们,挤破了脑袋想要沾染占据的位置。

崇文国是朱氏太祖打下的天下,虽然朱氏的宗室近支和远支男丁被屠杀殆尽,但是朱氏曾经也是个铁打的世族。

疏属宗室,以及跟随朱氏太祖开国有功、获赐朱姓的异姓宗室,繁衍几代下来,数量也十分之巨。

这天下姓朱的,并非是世族们将其排除权势中心就能灭绝的。

边关镇守四境的朱家人,到如今依旧层出不穷。

世族们不敢明目张胆地谋朝篡位、改朝换代,只因一个“名不正言不顺”,他们就寸步难行。

尤其各世族之间相互勾连,却也相互制衡,谁会不想要天下?

然而想要染指正统皇嗣,除了像钱蝉从前做的一样,挟天子以令诸侯之外,便只能设法让自家女儿怀上皇嗣,再顺理成章弄死皇帝,名正言顺扶孙儿继位。

但是这个算盘,自朱鹮登基以来,各族打了数年也未能成型。

如今一旦放出谢氏女怀了皇嗣的消息,眼前钱氏的穷追不舍,顷刻迎刃而解。

待各世族自行争斗,相互防备起来,后续再想做什么筹谋,都不再是一潭死水的局面了。

朱鹮先前无法这样做,是因为他手中无人,无人替他行走人前,他敢有异动,必将被各世族窥破一切,况且也没有合适的时机和人选,让他如此设局。

如今他看着谢氏女,眼中惊异交集,喜溢眉睫。

他以为自己只是得了一张现于人前的好用‘画皮’,却未曾想她也能为他出谋划策。

朱鹮攥着自己的袍袖,很快压抑住了翻涌的激动情绪,再看向谢水杉时,紧盯她的双眼,又带上了刺探的意味:“可如此一来,谢氏将成为众矢之的。”

“元培春入朔京,是来迎新的东州节度使赴任的,一旦消息放出去,钱氏……不,世族各家势必不惜一切代价,让元培春死在朔京。”

“你当真一点也不在乎你的母亲与兄姐了?”

谢水杉也紧盯着朱鹮的双眼说:“我不是刚刚才改过名字吗?”

“陛下连半壁江山都许给我了,我已经是陛下的人了……不对,应该说我与陛下从此以后便是一体。”

“陛下你自己说的,与我共治江山,共商朝事,共享荣华,那么你我便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谢水杉伸出手指,在朱鹮的下巴勾了两下,这种小动作她从前对艾尔经常做。

谢水杉逗狗似的哄人:“我自当从此满心满眼都只想着陛下一个人啊……”

“陛下这么疑心我,难道一定要我改姓朱,陛下才能安心吗?”

朱鹮微微向后倾身,躲避谢水杉随手的撩拨。

虽然依旧不相信谢氏女这么快就倒戈于他,心中却将她所献之计反复揣摩,于他确实百利而无一害。

因此他也对她不吝好脸色,温柔道:“正是如此。”

“你我正如蜂与蜜花,互利共生。”

谢水杉明知道这只小红鸟对她现在依旧全无好感,只有戒备和抗拒,对她的计策也是疑窦丛生,却还装出跟她两相和美的样子,不由得被他逗笑了。

故意追问道:“是吗?那我跟陛下谁是蜂,谁是蜜花?”

“谁采蜜,谁授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