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女主角 你是……有磨镜之癖吗?

“出事了江监!”

江逸从早上那个女疯子去上朝开始心里就觉得不安稳, 派去随行的人急匆匆地送回来记录朝会的消息,江逸头皮都麻了。

展开记录那女疯子言行的麻纸,江逸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便立刻从殿外连滚带爬地朝里跑。

不出所料!

果然如此啊!

就不该把那个女疯子给放出去!

怎么能让一个疯子去上朝呢!

现在怎么办!

江逸跑到了太极殿的殿内,由于此时朱鹮所在的长榻旁边, 有一个正在受拶刑的女子,一大群侍婢包括玄影卫都在按着那个女子, 江逸挤不过去。

没有时间绕圈, 江逸索性助跑两步从那个女子的身上跳过去了——

实在是事出紧急!

江逸踉跄了一下,扑到了朱鹮的脚边跪下, 顺势抱住了朱鹮垂落在长榻外的腿, 都忘了第一时间把那记录女疯子言行的麻纸递给朱鹮,直接道:“两仪殿那边出事了陛下!”

朱鹮坐在靠椅之间, 双臂撑在两侧扶手之上,闻言垂头看了一眼江逸,拧着眉低头,问:“她怎么了?”

不会是朝会上听那些老东西叫唤听得心烦, 一个不开心又自杀了吧?

“她没怎么!”江逸抱着朱鹮的小腿又紧了紧,几乎是低吼道, “陛下啊!她没怎么,怎么的是别人!”

“她在上朝的时候把朝臣给捅了!用的金吾卫的仪刀!”

朱鹮拧着的眉慢慢松开,低着的头也回到了原位,后背重新靠回椅子上。

泰然道:“捅了几个?”

“陛下……”这话是什么意思?

还想捅几个呀!

江逸:“……一个。”

朱鹮唇角慢慢地溢出了一点笑意,又问:“是捅的钱振吗?”

满朝上下就数他最烦人, 挨捅了也是活该。

朱鹮有些幸灾乐祸地问:“死了吗?”

江逸简直不知道用什么表情好,下意识拍了一下陛下没知觉的小腿,觉得陛下恐怕被什么上身了。

“没死……不是, 陛下……不是户部尚书!”

“她捅的是东州节度使,钱满仓!”

“钱满仓?”朱鹮离奇道,“他还未上任只挂了个虚职,外镇大臣根本没有朝会奏报之权,他不应该和一群小官们站在两仪殿外的廊下喝冷风吗?”

“怎么会惹到‘陛下’的?”

江逸简直觉得不可思议,陛下怎么就不着急呢?!

那些傀儡上朝已经上了几年了都没出过一次事,女疯子去了一次就当殿捅伤朝臣了啊!

江逸语速飞快:“是因为礼部郎中封子平的幼孙被钱满仓给抓走了,朝会之上弹劾钱满仓,然后才……”

江逸终于想起来自己手中抓着的麻纸,连忙塞到了朱鹮的手中:“在这里!这是记录那个女疯……是奴婢派人,从起居郎手中誊抄而来。”

朱鹮接过了皱巴巴的麻纸,还没等展开,他前面不远处受刑的那个采女,终于泄露出了一声痛苦的“唔……”

手指头都要夹断了才吭了这么一声,骨头可真硬啊。

朱鹮居高临下扫了一眼,说:“拶指撤了吧。”

朱鹮慢条斯理地把麻纸给展开,扫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一心二用吩咐手下:“给她换成‘签爪’。”

拶刑是多根木棍穿绳而成的刑罚,受刑之人十指剧痛,十分难忍。

而“签爪”,则是用钉签把手指甲生生地撬下来。

手下们手脚非常利落,朱鹮将麻纸上面的内容看了一半的时候,这位采女的第一个指甲已经撬下来了。

“唔唔唔——”

这次终于出声了。

朱鹮耳闻如此凄惨的、被堵在喉咙之中的受刑之音,连眉梢都没动一下。

但是等他将麻纸上面的内容全部都看完之后,朱鹮反倒是笑了。

“梦魇寐行?”

难为她还能找出一个无懈可击的理由来。

而且调动金吾卫去钱氏抄家,这可是给钱氏迎面抽了一个大巴掌啊。

钱振那老狗肯定气疯了。

朱鹮抬头向门口看了一眼,此刻时辰早已下朝,心中期盼着她赶紧回来,他可得好好地问问,那帮老混蛋在朝会上受窘,都是什么表情。

“陛下笑什么?这可怎么办啊?”

“那么多人轮番去朝会都没事,她一去就给陛下惹了这么大的祸!”

江逸自下而上盯着朱鹮愉悦地笑,有些反应过味来:“陛下怎么像是……事先早有预料一般?”

朱鹮乜了江逸一眼:“不然呢?我给她派了八个千牛卫的将军,难道是去抬腰舆的吗?”

那是为了防止她行事太过,遭人奋起反击,导致君王受刺的侍卫。

而且不光是那八个千牛卫将军,只要谢水杉往甘露殿的后面走一走,就会发现跟随着八个千牛卫的将军一道去的,有近二百千牛卫备身待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