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温柔 她已经是个活祖宗了(第3/5页)
但是谢水杉动作力度不小,还把他的腿抬起来屈膝活动,腰舆被晃动,朱鹮陡然醒了过来。
一醒来,就看到自己的一条腿正在谢氏女的肩膀上扛着……
朱鹮:“哎……你!”
他看着谢水杉的动作,很快明白过来她在做什么。
朱鹮也转了转脖子,勾起色泽灰白的唇:“不用管它,朕又没有知觉。”
谢水杉手上没停:“那干脆砍了吧,何必每次擦身按揉,还浪费那么多的丁香油。”
朱鹮听她语气,心下微松,又仔细观她神色,谢水杉抬起脸,对他笑了笑说:“陛下果真无所不能,简直妙手回春。”比吃药都好使呢。
谢水杉确实好了。
可能是睡一觉的原因,但也不排除是朱鹮按揉她的头顶穴位真的有用。
她现在又恢复了精神抖擞的状态。
她把朱鹮的双腿快速揉捏一遍,保证它们恢复血液流动,而后起身,原地伸了个懒腰,眯着眼睛看了看已经透进暖黄光线的窗扇,对朱鹮说:“快回去休息吧,‘谢嫔’。”
“来个人把我头发束上。”谢水杉喊了婢女过来给她梳头。
朱鹮确实撑不住了,他本就不能久坐,腰撑生生卡了一夜,还低着头睡的,现在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疼。
喉咙之中像有一只小爪子在挠,他看着关闭的偏殿殿门,闷闷咳了好一阵子,才让人抬着他回太极殿,顺便把等候多时的尚药奉御给带走了。
朱鹮回去很是折腾了一场,灌了好几碗汤药,苦涩的味道卡在喉咙,蜜饯都压不下去。
他撤了针,散了发,安神药发作睡着之前,还在问尚药奉御:“谢嫔的病症没什么起色,这时候来月事,更会气血亏损,有没有止血的方子?”
两位尚药奉御年纪不轻了,跟着折腾半宿,也俱是面色不佳。
不过他们对朱鹮的询问不敢怠慢。
其中那个长得像老苦瓜一样的尚药奉御连忙回话道:“陛下,今晨臣二人观谢氏……谢嫔的面色,气血尚算充足。”
“女子月事正如昼夜交替,寒暑更迭一样,有其自然规律,有了月事,对病情来说并非坏事。”
老苦瓜说:“陛下,脏腑气血皆可以药物调理,谢嫔服药有一段时日,这月事正是好转之相。但是这郁结之症、心癫之相,最重要的还是情志疏解,疏肝理气,消渴除烦。”
朱鹮问:“开的方子里没有疏肝理气的药吗?”
“有是有的。”老苦瓜顿了顿,看了一眼身边的同僚。
同僚捋了一把自己的山羊胡,上前躬身,直白道:“陛下,情志疏解,就是寻一些谢嫔喜欢的人事物,由着她爱怜把玩,宣泄放纵为最佳。”
“世间万般病症,皆得寒则塞闭得温则宣流,情志亦是如此,万事顺意,自然气顺神安。”
朱鹮闭着眼睛听着,突然勾唇笑了。
他低声道:“朕知道了。”
心说这不就是当祖宗供起来的意思吗?
可她已经是个活祖宗了,谁敢惹她?
确实没有人敢惹,此时此刻,满殿朝臣别说反驳忤逆和她耍什么心机手段了,大臣们连喘气儿都没有大声儿的了。
根本没有力气。
谢水杉一共命人罢朝三日,将朝臣们留在延英殿三日。
这三日谢水杉日日夜夜,几乎不眠不休地跟朝臣们商议国事,每一件朝会之上奏报过的事都拉出来说好几轮,每一轮谢水杉给出的解决之策,都有不同的变化。
但是万变不离其宗——逼着闹出事情的世族自己想办法把事情解决掉。
到最后,朝臣们个个神情委顿,面色蜡黄,有两个年纪大的真的撑不住的,谢水杉让人送出宫了。
但是有几个装病的,被谢水杉抬到偏殿让人去放血了。
总之吃不给吃正常的饭,睡也是刚刚撑不住合眼,就被谢水杉点名叫起来。
他们有苦说不出更是敢怒不敢言,毕竟皇帝也陪着他们熬着,吃一样的东西,一样根本不合眼。
隔一段时间就喝药的万金之躯都熬着,谁敢说自己撑不住了?
这简直是不见血的酷刑,是柔软的钝刀子。
到最后谢水杉下令,让朝臣们回家的时候,朝臣们被内侍们扶出了延英殿,见了天光映照着漫天地的皑皑白雪,眼睛都睁不开,有一种劫后余生之感。
他们这哪是和皇帝商议朝政?他们根本就是在宫内坐了三天的牢!
太狠了。
皇帝为了整治他们,连自己都折磨。
成效当然是很好的,泽州水患因为谢水杉打了时间差,等到叶明诚出宫的时候,巡查使都已经派出去了,叶氏此番受创,已成定局。
其他的一些琐碎小事,奏报的朝臣都拿了和皇帝再三商议,甚至诅咒发誓一定能够在时限内解决的章程出宫,再办不好,官也不用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