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你去见人 谢嫔恭送陛下。(第3/5页)
谢水杉又向后退了两步,忍不住抬手堵了下鼻子。
这个味道太窒息了。
好像从前有一次谢水杉在艾尔的房间里面,找出了它在外面抓的一只耗子尸体的腐烂味道。
谢水杉视线扫了扫周遭,发现一应生活用品还算齐全,凌碧霄穿着的衣物也很干净。
她所有的伤口都很好地被包扎,十指之上都规整地缠了布,不见渗血。
朱鹮表面没苛待她。
谢水杉盯着凌碧霄若有所思,片刻后转身从偏殿里面出来了。
她重新走回长榻旁边,朱鹮正在喝参茶。
谢水杉在小几的另一侧坐下,手指在桌子上面敲点了几下,突然问朱鹮:“那个小美人儿身上有股恶臭,但我观她伤势没有恶化,衣物还算整洁……”
谢水杉笑着看朱鹮问:“陛下你有什么头绪吗?”
朱鹮盯着茶盏之中极细的一根人参须须,看了片刻说:“什么?”
朱鹮脸上有恰到好处的惊讶,迟疑了片刻才语调婉转地道:“朕只吩咐人看好那个刺客,不要让她跑出来伤人,好吃好喝供着,好药用着,还有专人伺候,她怎么会……臭?”
谢水杉笑意加深,隔着小几看着朱鹮,心中不由叹服。
真乃毒夫啊。
把人家好好的一个女主角,弄出死耗子味儿,还装无辜。
真会装啊,谢水杉因为心理疾病见过很多的心理医生。
就朱鹮方才这一系列的反应,专业的心理医生来了,也看不出什么来。
但是谢水杉知道就是他干的。
他不让自己和凌碧霄亲近,是怕她被凌碧霄所伤,又害怕私自把凌碧霄处死会惹怒她,才用这种让她“无法亲近”的方式,让她自己厌弃凌碧霄。
谢水杉说:“让人去好好给她清洗一番,再养上几日看看吧。”
“若还是臭,”谢水杉看着朱鹮说,“那就只能剁碎了沤粪了。”
朱鹮从茶盏之中抬起眼,面色窥不出一丝一毫的窃喜。
他语调宠溺地道:“都随你。”
他还为他自己做的事情,找到了合理的理由:“刺客大多为了训练,做尽损伤身体的事情,有人用秘药辅修内力,有人食人血啖人肉以壮自身,这些都屡见不鲜。”
“因此这些刺客身上血气重些也是寻常,而食人久了,泯灭人性,迷失自我,再好的皮囊,也变成了披着人皮的兽。”
“那女刺客表情稀少不言不笑,显然已经泯灭人性。”
朱鹮并不是扯谎,而是当真有人为了修炼内力,为了变强,会做这种丧心病狂之事。
他铲除过几个民间的刺客组织,其中就有这样修炼内功的,而且吃人也有讲究,必须是十几岁阳气最壮的童男子,才最滋补。
而这些人的身上确实会散发出浓重的血腥气息,令人闻之极其不适。
就算谢水杉想要求证,他也能拿出切实的证据。
朱鹮还温声开解谢水杉:“你若喜欢她这般容貌的,我再着人为你寻,或者找一些脸型相似的,让丹青姑姑替你画成她的模样,总好过冒险留她在身边。”
谢水杉信服地点头:“还是陛下心细如发,周到体贴。”
“但我还是有点舍不得,先养几天看看,不行再说……”
朱鹮正欲再说什么,江逸从殿外进来,走到朱鹮和谢水杉的对面躬身,说道:“禀陛下,宫门监的人来传话,延英门外,礼部郎中封子平求见。”
江逸说着,将求见的奏牍双手奉给了朱鹮。
朱鹮没接,示意江逸递给谢水杉,偏头说道:“封子平是来寻你的。”
毕竟钱满仓是谢水杉捅的,给封子平出头的人是她,封子平应该是要面圣谢恩。
谢水杉接了奏牍,翻开一看,乐了。
“这个封子平还挺懂事,是带着人来送在钱满仓的家中抄的那些东西的。”
“前几日朝臣都在宫中,估计他打听不出怎么回事没敢来,朝臣们都回去了,他这就急急地来求见,这些东西他是一天都不敢留了。”
谢水杉把奏牍递给朱鹮:“你看看,好东西不少。封子平是个细致人,都罗列好了。”
朱鹮接过来,看了看,这点钱对国库来说虽然杯水车薪,但若钱振那边咬死了不肯让步,这些换成银两拨去赈京郊雪灾也够了。
朱鹮对京郊雪灾一事有两手准备,才恼了谢水杉擅自破坏他的计划,这一转眼,谢水杉就向他证明了,这件事确实还有其他更缓和的解决方式。
而谢水杉听闻封子平求见没有丝毫惊讶,显然早就预料到封子平会在百官出宫之后来送钱。
谢水杉手指在朱鹮展开的奏牍上点了点,说道:“封子平其人虽无大才,但胜在听话,此番之后他便是板上钉钉的皇党,忠心不必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