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待他珍重至此 一整天,漫长得仿佛两辈……(第2/5页)

谢水杉冒出这个想法的时候,她人已经坐在了长榻上。

就是先前她总和朱鹮一起说话的长榻。

上了长榻,她手上那两道临时找来的系窗帘的象征性的绳子就被解开了。

这群人也不知道是得了谁的命令,还是朱鹮要咳死了,来不及命令,总之还待她一如往常。

甚至都没有把她给弄到偏殿去。

唯一不同的,是她躺着的时候,长榻的旁边密密麻麻站了一排的侍婢。

平时谢水杉在殿内走动不会有人跟着她,这些人都在殿内的梁柱下待命。

这会儿都站这里,应该是看着她的。

谢水杉躺在隐囊上面,身上盖着婢女拿过来的轻薄蚕丝被,看着这几个围拢在长榻前面的侍婢,心说这如果是朱鹮吩咐的还真是低估她了。

谢水杉虽然不喜欢和人起冲突,但就这么几个小鸡崽一样体型,又不会武的侍婢,根本拦不住她。

谢水杉正琢磨着她要是现在冲破重围跑到朱鹮床边,能不能把小红鸟给吓死。

毕竟“惊弓之鸟”嘛。

谢水杉勾了一下唇,很快笑不出来了。

朱鹮一阵铺天盖地的咳声传来,到最后带着呕吐之音,今晚这一遭,少说败了几个月温养的底子。

“谢姑娘,将药喝了再睡吧。”

彩月一双柔软的纤纤玉手,勾过了谢水杉枕在枕头上面的脖子,扶着她起身,把晾好的药端过来,送到谢水杉的唇边。

谢水杉:“……”

朱鹮都快咳死了,这群医官还有工夫给她准备药呢?

谢水杉瞪着汤药碗,闻着熟悉的药味,却用左手搓了搓自己的右手手腕。

她感觉手腕上似乎还抓着朱鹮的手。

谢水杉不情不愿地喝了,而后漱口躺下,闭上眼睛。

心道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她太累了太困了,天塌下来先睡觉再说。

谢水杉借着药力睡着,她感觉还不到一刻钟。

就被朱鹮生生地给咳醒。

谢水杉听着朱鹮呕吐的声音,迷迷糊糊从长榻上一跃而起,赤足大步走向那边,却在纱幔之前,被侍婢给拦住了。

内殿灯火通明,外间的天色却已经大亮。

“谢姑娘,地上凉,快回长榻边吧。”

谢水杉当然轻易就能甩开这几个内侍,她好歹还会跆拳道、散打、柔术甚至是击剑呢。

她看着纱幔阻隔的朱鹮床边,此刻虽然没有那么多的医官了,但是侍婢们来来去去、出出进进,显然都在围着朱鹮忙活。

她进去了又能怎么样?

她现在就是把脑袋切下来担保,朱鹮也绝不可能用张弛给他治疗。

而且谢水杉不提,张弛或许还能因为没彻查清楚而活着,她这时候提张弛,张驰恐怕活不过晌午。

谢水杉转身回到长榻,擦了脚,把被子拉过头顶准备继续倒头大睡。

然而……蚕丝被轻软,不隔音。

朱鹮一直断断续续地咳嗽,每一次谢水杉的神经才刚刚放下去一点,他就开始死去活来。

谢水杉只觉得她身体里面,凭空生出了丝线来,将她的心肝脾肺肾都缠住,另一头在朱鹮的喉咙里。

他那边一咳,谢水杉的五脏就被扯着抽动。

她真没想到,掐朱鹮脖子一下,就真的这么严重。

她又不是天生神力的苗狮,能一下子就掐断人的喉骨。

现在谢水杉怀疑,朱鹮是被她给掐哭的。

谢水杉蒙着被子躺着,也不知道心肝脾肺肾被抽了几轮,反正等到婢女再次叫她,要她起来吃早饭的时候,朱鹮那边总算是没有动静了。

不一定是好了,估计是昏过去了。

折腾了整整一夜,加上之前朱鹮还跟她熬了好几天,别说是朱鹮那种身体,就是个铁打的人这会儿也该昏死过去了。

谢水杉精神萎靡得比情绪低谷期还严重,坐在小桌边上,别说食欲,她有点想吐。

但她的状态又和真的情绪低谷期不一样,她心情低落,可是身体正在好转,没办法什么也不理会、一睡就是好几天。

谢水杉对着一桌子饭,深呼吸了几次,而后提高声音道:“江逸,过来!”

谢水杉没喊第二遍,因为江逸很快就过来了。

他垂着头,站在长榻不远处,不像之前一样跟谢水杉暗中较劲儿,也不像昨晚上那样,对谢水杉投来复杂之中带着怜悯的视线。

他也蔫了。

本来脸上褶子就多,这一蔫,面色也不好,好像一个风干的茄子。

谢水杉问他:“朱鹮怎么样?”

江逸没吭声。

谢水杉盯着他看了半晌,他才说:“陛下睡下了。”

“我当然知道他睡了,我是问你他的病情怎么样?”

江逸抽着一张老脸,倔强地没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