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她会不会后悔? 你重点要说她根本是个……

谢水杉当天晚上折腾完, 朱鹮昏睡,她连一刻钟都没休息,直接起身更换祭祀礼服。

正常来说, 祭祀和大朝会要分为两天,但先帝登基以后, 便将圜丘祀天和大朝会改为了一日。

谢水杉身着衮冕,从麟德殿出发, 经承天门、朱雀门、明德门, 至南郊的圜丘。

到了圜丘,谢水杉按照礼官步步提醒, 从圜丘子陛登坛, 面向午陛,立于坛顶的昊天上帝神位之前。

太祝官协助谢水杉, 向神位敬献玉璧、束帛。

“维景清七年,十一月十五日,嗣天子臣朱鹮,敢昭告于昊天上帝……”

谢水杉又开始在端严肃穆的神坛之前, 一板一眼地念祝祷文。

“圜丘这个时间已经开始念祝祷文了吧。”

太极殿内,朱鹮被江逸扶着, 从床上起来,靠坐在腰撑之中。

他极其困倦疲乏,眼睛半睁,看了一眼铜壶漏刻,而后接过了江逸递来的参茶, 一口气都喝了。

他后半夜就渴了,出了很多汗,可是他硬是强迫自己睡着了, 一句话也不想跟谢水杉说。

一连喝了两碗参茶,朱鹮这才吁出一口气。

江逸连忙将茶盏接过来,放在旁边的小案之上,而后又躬身凑近朱鹮一些,悄悄地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清的声音说:“东州谢氏的死士,并不擅长蛰伏和窃听,如今殿内并没有人盯着。”

朱鹮点头,想也明白,东州谢氏培养出来的死士最擅长的应该是作战刺杀一类,不会像朱鹮的玄影卫要求那么苛刻,什么都必须会一些,而且要各有所长才能选入皇宫。

昨天晚上谢水杉和朱鹮亲热之时,将那些死士全部都遣出了太极殿之外。

谢水杉的命令也只让他们守着,不允许朱鹮和江逸外出,那些死士也根本没有人自发进入太极殿内盯梢。

江逸又问朱鹮:“陛下,可要暗中命人召回玄影卫?”

朱鹮坐在那里,满脸倦容地沉吟了片刻,而后说道:“暂且不必。”

江逸却很急:“陛下,谢水杉只调走了玄影卫,却根本没有动过太极殿里的人,是因为她根本不知道,这太极殿内的人不仅仅是效忠陛下的侍从,还是陛下手下九幽盟的勇士。”

“我们必须尽快趁着她尚无防备,及时召回玄影卫,才能变被动为主动啊,陛下!”

宫里的人确实大部分都是九幽盟的人,所以他们才会忠贞到谢水杉刚刚穿越的时候觉得有些匪夷所思的地步。

因为他们全部都知道,他们效忠的不仅仅是当今的天子,还是九幽盟的盟主。

这件事朱鹮从未向谢水杉透露过,并不是朱鹮对谢水杉有什么防备。九幽盟是埋在地下的屠刀,就连朱鹮自己也习惯性地不将他们的存在宣之于口。

况且朱鹮没有用过皇宫之内的这些人做特殊之事,也没什么契机告诉谢水杉。

谢水杉不知道宫禁之中遍布勇士,因此她纵使悄无声息将所有的玄影卫全部都调派出去,让谢氏的死士围得太极殿密不透风,只要没有将皇宫里面的所有人都撤换掉,只要没有彻底把朱鹮隔绝在无人能找到的地方,她根本囚禁不住朱鹮。

若非如此,按照朱鹮的性情,发现被人囚禁,他绝不可能让江逸贸贸然和谢水杉撕破脸。

而是会在不惊动对方的前提下,悄无声息地寻求自救之法。

谢水杉只调走玄影卫,并没有动任何的侍从婢女,今日出宫祭祀甚至还是带着江逸手下的那两个少监。

如今谢水杉离宫,这是万无一失的反制机会,江逸却根本不明白朱鹮为什么不行动!

“陛下,至少派人去查探一番,那些被调走的玄影卫是否还活着啊。”

朱鹮拧着眉,神态阴郁:“不需要查探,她不会随意杀人,说调走便只是调走罢了。”

如果谢水杉真的是肆意杀戮之人,会因为他想杀一个朱枭就和他闹到如此地步?

“那……那至少也要将效忠陛下的侍卫都调派到太极殿的周遭,以防谢水杉下杀……”手啊!

后面那两个字,在江逸看到陛下的神情之时,被江逸吞掉了。

朱鹮说:“暂且按兵不动,麟德殿那边没有送东西过来吗?”

江逸立刻道:“送过来了。”

他憋着一口气,从怀里掏出麻纸,递给朱鹮。

心中还是又焦灼又不安,他就不明白陛下为何猪油蒙了心,到如今还不肯清醒过来。

谢水杉已经彻底背叛了他,她竟然妄图囚禁陛下,那么无论她的目的是什么,是和谁暗中苟且勾连,都不应该再留了!

可惜江逸再怎么着急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他做不了朱鹮的主。

朱鹮接过麻纸,看着上面记载得密密麻麻的小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