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第3/4页)

这不是自己的情绪,田霜月知道,这是南天河的。

明明是个恶魔,明明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明明是那么恐怖的一个人。

但他游上岸后,嘴角咧开的弧度忽然消失不见,反而低头掏出用防水袋包裹着的手机,给列表里的家人挨个报平安……

很开心的样子,就好像刚刚从游乐园里尽兴地玩过一场后,开开心心地回到家里和家人打招呼的小男孩。

明明自己的身体是那么痛,可田霜月瞬间所有的注意力都被转移了,他的目光和所有思维只能停留在身边这个盘腿坐在草坪上,身上还“嘀嗒嘀嗒”流着鲜血的“小男孩”身上。

一股硝烟与烈火后焚烧的味道伴随着西海岸的海风吹入自己鼻翼下……

田霜月双腿无力地跪坐在他的身边,脑子一下子分成两个区域,一个是拼命地观察分析南天河的一举一动,还有一个便是疯狂地拉响警报,警告他迅速叫救护车,迅速找医生,迅速地给自己急救。

否则:“天河。”

“恩?”被打扰的“小男孩”有些不快地抬起头,“我还在给绒绒发消息,有什么事情可以等我发完再说好吗?”

田霜月笑了声,有些出乎预料,但如果是南天河的话又是意料之中。

“行吧。”他把自己扔在南天河的身边,四肢张开。

注视着蓝天白云,感受着生命的流逝。

那时候他没有求救,也没有开口。

他把自己的生命交托给另一个男人,他们从第一次见面至今,也不过五天的男人手上。

是死,是活,都不重要了。

那时,田霜月沉沉地闭上双眼……

再睁开时,他已经在飞机上了。

身上有被治疗过的痕迹,而他还失去了三天的记忆。

真有意思,田霜月收回目光。

他现在又有一个小谜题需要解开了,这三天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不信自己好好地在医院里待了三天,如果是别人或许还有可能,如果自己身边照料的人是南天河的话,他绝对不信。

“哼。”田霜月再次闭上眼眸,脑海中却是那天自己初次拜访南家时候的画面。

“你家的猫真有意思。”他眼睛偷偷睁开了一条缝。

果然看到原本悠闲自得的男人一僵,眼中的愉快一点点退去。

“是吗?”南天河看着手中的苹果核。

“居然会和蛇做朋友。”田霜月拉上被子:“那条蛇是他的朋友吗?”

“或许?”南天河也不确定,不过他眼中却充斥着警惕,“好好休息,所有住院费我会替你结清。”说着起身,“田先生我们今后,”走到门口:“不见?”

“不可能。”田霜月对此嗤之以鼻,“南天河,你这辈子都别想摆脱我。”

“那,你看。”南天河又退回来一步,把玩着手上的匕首,完事不暇的微微侧着头,略长的额发遮盖了他的锐利的眼眸:“你有软肋,我也有,对吧。”

“各退一步?”

田霜月以为自己豁出性命地陪他出生入死,陪他玩那些危险的游戏,自己会在对方心里有不同的位置和变化。

没承想……

回来以后一切又归零。

“我不甘心的,天河。”田霜月艰难地起身,“你要我做什么?你还要我做什么?”

“你明明对我也感兴趣的不是吗?!”

“我们是同类,我们是伙伴不是吗?!”

“不许消失,不许离开,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浑身的剧痛瞬间消失,田霜月眼中只有南天河这个人,纱布上就算渗透了鲜血,甚至那血液顺着纱布一滴滴滴落在雪白的瓷砖上,晕开一朵朵的鲜花,他都没有任何感觉。

田霜月,他都不甘心。

南天河对他的愤怒只是嗤笑,撇过头很小声地抱怨道:“真不如小时候可爱。”

但此时的田霜月却什么都听不进去,疯狂地把南天河摁在墙上,抓起他的衣领:“明明那时候你牵起我的手,是你主动牵着我的手,我让你在大火中选择。”

“想要摆脱我就自己离开。”

“但你却拉着我的手一起跳出窗户!”

“是你主动的,南天河。”

“现在说放手就放手?”

“你以为我是什么?”

南天河被顶在墙上,反而笑了。

“你真疯。”指腹沾了沾纱布上的血迹,下面是那是一个非常可怕的伤口,直接从肩膀到下腹的口子,最深的地方几乎要触碰到那滚烫黏腻的内脏。

“我觉得你比我都疯。”南天河轻笑,“走远点不好吗?”

修长的手指勾住了茶几上的一封信:“内推。”他晃了晃手上的信封:“你不是和我说你很感兴趣的吗?”

田霜月英俊的眉头微微皱起:“我什么时候说的?”随即目光复杂:“那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