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第3/5页)

“哦。”南流景看了眼破破烂烂的道馆,又看了眼周围:“你们去弄那个雷击木,我去晒会儿太阳?”

朴顺想了想还是点头同意,“但不可以乱跑。”

“好。”南流景虽然不知道朴顺今天有点古怪,但还是答应了。

那道长已经抓了破三轮的车钥匙,招呼朴顺跟上。

朴顺下山时还问他:“不落锁吗?”

“那破道观没什么好偷得。”说完摆摆手:“不过你今天来找我什么事?”

“当年的事情……”朴顺顿了顿:“我有些放不下。”

“哪个当年?”那头发乱糟糟的道人回头,挑眉戏弄地看着他:“朴顺你的当年可太多了。”

“是两百多年前那个当年,还是三百年前的当年开始四百二十六年前的当年,还是五百多年前的当年,还是……”那道人说得疯疯癫癫,甚至那调调都要唱起来了:“你的当年可多了去了。”

“九九血祭那次。”朴顺再次回头看,远远地他若隐若现地在破旧的道馆屋顶上看到一只闲庭漫步,跳来跳去,观察哪里好睡的小猫。

他对这种道馆很熟悉,所以挑一个自己喜欢的,能晒到太阳,但又不会把自己晒得太热的地方。

“恩?”那道人停下脚步:“你何错之有?”说到这耻笑:“怎么觉得自己当时杀太多人了?”

“天道都没怪你,你到是怪上自己了?”

“不,”朴顺犹豫片刻:“如果说,我是有意为之呢?”

“我这些年来做的事情都是问心无愧,但唯独这一次,是我愧的。”

那道长站在原地,深深地注视着他。

显然那道长明白了朴顺到底在说什么,疯癫的道长脸上还有风霜的丘壑,但他那双眼睛特别深,特别深。

“你是要问心,还是论事。”

“我不知道,其实我知道不用愧疚的,毕竟我做了自己力所能及的,这种大树将倾的事情我不过是一叶孤舟,能撼动的不多。”

“但马上就要见到师兄了,我……”朴顺的指尖微微发抖:“我好害怕。”

“我怕他问我为什么不阻止,为什么不去见他。”朴顺声音轻微地哽咽:“我当时明明算到,如果我在最后关头赶去,说不定不只是能见到师兄,甚至还能……”

这次朴顺没有说完,那个道长却强势地开口:“还能和他一起进入那个小世界对吗?”

朴顺的双唇微微颤抖,最终还是点头:“是。”

“我……”他用力呼吸着,“我不知道,我对此茫然了。”

“你当时为什么选择避开?”那道长的目光如同猎鹰。

“我算出那有可能是死局,我推算过很多次,死局的概率很大,虽然也有一线生机,但死局的概率几乎是注定的。”朴顺知道对方要说什么,“但那不一样,我其实无所谓这世界毁不毁灭的,和我师兄一起死我都是愿意的。”

“我好奇怪,我为什么要退缩呢?”

“苏醒后我一直在问自己,我是不是因为害怕死亡而逃避,又或者?”

“我明明当时甚至是可以代替我师兄进去的,他脱困,我被困住。”

“这些都有办法,但我选择了这个。”

朴顺想不通:“难道我对我师兄的感情不是那么纯粹?”

走在前面的道长再次下山:“痴儿,痴儿。”

“我不懂,这世间我不懂的事情太少了。”

“但我不懂。”朴顺看着自己的手:“我不懂我自己。”

“你为何会和那只九尾在一起?”那人背对朴顺,仰头望天。

“我师兄是他的情劫,他甚至愿意为了我师兄死的。”朴顺说得很真诚:“我们一样,我也会他也会,他已经为了我师兄去了半条命。”

那疯疯癫癫的道士背对着他抖了抖双唇,最终化为叹息:“痴儿。”

“还是傻逼的痴儿。”

前面那句朴顺承认的,但后面那句:“你怎么骂人呢?”说着就追上去:“你也很奇怪,每次轮回都会回来。”

“明明灵魂已经不稳了。”

“所以你也是为了血煞?”

朴顺吊儿郎当地跟在他身后:“对了你叫什么?”

“哼。”前面的道人冷笑说,知道这小子是知道大战将至,打算弄清楚自己的身份了。

“而且当年我被天道劈的时候,有人替我打了一部分天雷,那时候我以为是子书落。”朴顺目光深了几分:“但不久前我和他开诚布公地谈过,他说他不是。”

“道长你知道是谁吗?”

“我哪知道,我就是个孤魂野鬼。”那道长挠了挠头:“行了行了。”

“你每次来,只能解一次惑。”说着骑上自己的小三轮:“说罢这次要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