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打得一拳开 师兄怎么将脸转过去,莫非……

乔慧对仙境天国的森罗种种了解甚少,并不知天墟秘境是个什么东西。

还是柳月麟向她细细道来。天地初开之时,秘境便已存在,有数不尽天材地宝。

天墟试炼意在无穷天地中求索,暴雪寒风,瀚海黄沙,迷心幻阵……七日内跋涉越远,名次越前。

秘境开启时,各大派都会选拔优秀子弟参加。名列前茅便能光耀门楣、扬名仙境,更得师门看重,如山资源纷至沓来。

各大门派也按名次划分秘境中的法宝资源,如果居于首位,甚至能独占五斗。宸教是上界第一宗门,千百年来,天墟中大半的灵宝都由本门收用。

柳月麟说道:“这是师尊执掌宸教后的第一次试炼,听说夺得魁首者会得师尊亲赐信物。咱俩还没见过师尊真面目呢,但愿试炼中能有个好名次,得他看重。”

试炼第一得掌门亲赐信物是宸教传统,拨得头筹者几乎都是历任首席,信物本身不重要,从掌门手中接过信物的那一刻才极致隆重。

柳月麟明眸一转,又道:“你定是要分得和谢非池一组了,跟在他后头沾一下光,兴许真能夺得头筹,而且小慧你也厉害。”

乔慧道:“不好靠别人呀,我需自己努力才是。”

入夜,院中梨花吹落一地,夜色幽幽。

一团橙黄灵光飘在案前,作伴读灯火。乔慧一面翻阅从藏经阁中借来的农书,一面想道,自己拜入宸教已一月有余,原以为能从仙家灵田取经,但原来人间无法移栽仙界草木。

她心中有点低落,但转念想道,鹿长老说的就一定是对的么?他说没办法,自己就全然信奉了师长权威不成,总得她先在人间栽种一番,才好下定论。

鹿蕉客长老还给了她一袋种子,她刚好可以拿去试种。

想罢,她唤出储物袋,从中取出那种子。

修行月余,她的五感神识已大有不同。

橙黄灯下,渐渐瞧清那稻种中裹着白绒般一团,其侧生一细黄小点,如初萌之蘖,依依蜷着。这是她幼时便已好奇剖开种子看过的。从前要凑得极近去看,如今简单一瞥便清晰分明,炼神修道,实在令人眼清目明呀。

身畔一团小小的灯火倏然放出更明亮光华。

荧荧灯下,细意凝望,渺小谷种之中如有万千微室密密排布,层层叠叠。

这到底是什么呢,是灵谷才有的纹路么?

当夜,她披衣跑到学舍外,细细探看过其他草木,惊奇地发现:一枝一叶间都有这隐约的纹理。

堆堆叠叠,如同蜂房。朦胧地,那“房”中似仍有他物,实在不知何解。

此事困扰她两日,她问了月麟,月麟说确实如此,自己也能洞察一花一叶内里脉络。

柳月麟笑道:“这有什么好新奇的,修道之人双目更清明罢了,小慧你何必费神琢磨这些。”

*

凭虚御风,尘世间最美丽的幻想。

鲁班木鹊,张衡木雕,人人都幻想乘清风一阵,得游碧空。

飞行的法术乔慧已翻书看过,天地灵气周流,与天地同息,再引灵气托体,便可凭虚御风,凌云若履。

在学舍中她尝试了一回,虽然四体皆轻,有飘飘然之感,离飞行却还远得很。

而且——她分心了。这几日花花草草中的奇观更吸引着她,她随便练习了飞行术一炷香,转头又捧册描绘草木中的奇景去也。

所以现在谢非池问她进展如何,她坦白道来:“没啥进展。”

实话实说嘛,她这两天忙着研究花花草草,暂没空练习,今日被师兄点了,那今日再开始努力也不迟呀。她对自己的学习能力还是小有信心的。

但谢非池长眉微锁,这师妹竟学不会飞?

画符,运剑,心法,她都学得极快,他未料她会停顿于御气飞行。对一个有天赋的人而言,飞行应该像呼吸一样简单。

若是旁的后辈,他大约会觉得此人不开窍,资质有限。但若是这师妹——见她关关皆过,独这一关不过,他竟想随手扶她一把。

仿佛百无聊赖时,恰看见一未成的泥塑小虎,为它的最后关头,墨笔轻扫,再添一道彩纹。

宸教中多的是广阔空地,下是绿波粼粼的芳草地,上是一碧如洗的青寰宇。

“你感四体渐轻,但不达飞行之境,大约是心有旁骛。心内守一,入无物之境,师妹初学御气时已然做到,为何眼下又不可。”谢非池与她在缓行在湖畔芳草间。

乔慧腹诽,初学御气那日,她可没做到什么心内收一。但不好拂了师兄面子,便没说。

唉,她以为御气不用太专注,飞行术也是一样。故初试飞行术时,她心不在焉,一整日都在想着鹿蕉客长老给的种子,想着那谷种中的一粒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