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大师兄:伯母小心 小师妹:我真有点尴……(第2/3页)
人影嗤笑:“你这小孩倒有点好笑,哪个妖怪会去告诉他或她的伴侣是妖怪?”
乔慧正色:“喜欢一个人,应当与她坦诚相向。”
“此言差矣,若真心爱一个人,应当时时以她的喜乐为喜乐。若想她喜乐,怎好将世情的诡异暴露给她看,爱里本就带点演戏。论迹不论心,如果我能骗英姐一辈子,自然也算不得骗了。”
这是什么话?
因有修为,便可以用法力蔽人耳目?装得再云淡风轻、玩世不恭,也不过是心有怯意,恐叫宋毓英识破他好皮囊下的坏水。
乔慧心觉他可笑,但现下有一事更要紧,她不再理会他的歪理,单刀直入,直问要害:“你是不是杀过人?”
妖气极清者唯有初入世的小妖,此妖修为高深,气息虽不很浑浊,但也绝不算清澈。他沾染过人命。
这才是她今晚心系。若这妖物只是与人有情,她大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若他是有什么阴谋诡计,她便押他回宗门去审问。
灯笼火光幽幽,逐渐照亮其主人的脸。很儒雅的皮囊,画皮画得精妙,却不知皮囊下一颗心是正是邪。
司行云笑道:“你们仙道中人难道就不曾杀人,竟好意思来问我。”
“我没有杀过人,当然有底气问你,”乔慧直视着他幽暗中的双眼,皱眉道,“我只问你,你行走世间,有没有杀害过无辜?”
司行云气定神闲,笑面不改:“什么是无辜,谁人算无辜,一个人是正是邪,又由谁来裁判?总之,我没对手无寸铁的百姓下手过。手有寸铁的么,且看他们有没有惹过我。”
“有人惹了你,你便要杀?”
“是,有人惹我,我就杀,”有一瞬间,他的笑意不抵眼底,“不过小仙长你且放心,我已为人家室,如今收敛许多了——只要你别多管闲事。”
他先是笑吟吟地威胁,又换过一张柔弱书生的面孔:“小仙长,妖也是泱泱生灵中的一个呀,你就不能高抬贵手?”
乔慧心觉和这妖说话就像抓一尾滑溜溜泥鳅,她直言:“如果你从此不再害人,我自然不管你们的家事。但我劝你及早告诉英姐和毓珠你是一妖怪,同一屋檐下,还要蒙骗别人几十年,这不是家人相处之理。”
她此言只是暂时稳住他。为毓珠安全起见,她计划向门中告假几天,留下来仔细观察这妖物一番。
乔慧随口道:“还有,你到底是什么妖?”
“你既不多管闲事,叫你知道也无妨。”司行云淡笑。
黑气漫开,乔慧神识内现出一只墨色蜘蛛,八足似寒钩屈起,周身有妖光流转。眼前颜面光洁的美男子,额上肌理静静裂开,睁开六只猩红眼睛。
……
月夜,乡间。
乔慧一面走,一面沉思,那妖物竟是蜘蛛精。蜘蛛善丝,难怪开了间绣坊。和她想的还真一样。
乡道上霜滑露浓,神思间,已远远看见家中灯火亮起。
她从前在书院上学,也曾试过夜里才归家,也是见那如豆的一灯在夜里长久点着,薄薄窗户纸后是两道身影,爹和娘。
但今日,那一层窗纸后好似不止爹娘二人,还有三四个人。
她推门一看,先与宗希淳目光撞上,眼睛一转,见他边上坐着柳彦。
见这家伙,乔慧心中有点翻白眼。但柳彦既在,想必是跟着大师姐来的——
果然,另一侧,坐着慕容冰和谢非池。
农家的豆油灯微暗,但天人的容颜无需灯色来衬。这二人一身白衣,只静静坐着,已灿然生光。一个仙容和婉,一个俊美冷淡。
“师妹?”慕容冰见了她,笑意更深,起身来迎。
坐在旁边的谢非池原是没什么表情,忽见她推门进来,像冷水中的月影被点亮,眼中微闪一瞬,复又平静。
一行人将天山上的调查向她道来,乔慧挨着慕容冰坐下,听罢也有一番思量。真有用人间的灵脉滋养他的兵器?她心里有点愤愤,仙境中地多人少,那么多仙山供此人祸害,怎么跑下凡来搜刮人间灵脉,简直像占巢的杜鹃。
慕容冰道:“我们已布阵将那灵脉的缺口补上,暂不用担心。但我与谢师兄用神识探查过,也不察此人在天山上留下的痕迹,想来他修为很是高深。”
“此事我们先呈禀真君,看后续如何调查。正好明日便是旬假最后一日,我们经东都的法阵回上界去,想起师妹你家就在东都附近,顺道来拜访。师妹你明日是否一起随师兄师姐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