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丝国终章这一招是她拾嘞,拾嘞不是偷……(第3/4页)
只见那宝剑寒芒暴涨,倏忽间,云陵子已飞身立于院落尖顶之上,剑光如霜月罩下。他衣袂翻飞,周身灵力激荡,剑锋所指,寒意凛冽,一息之间满院花树都落去,梨花随剑风卷起,如白雪皑皑,遮天蔽地。
乔慧深吸一气,身形如燕掠起,破开梨花,直追云陵子而去。
“小道友,你天资不低,又何必争这一时意气,冒重伤之险?”云陵子剑锋一转,寒光顿如瀑倾泻。
乔慧交臂一挡,两轮月轮也在胸前交错,银芒迸溅,硬生生接下这一剑,却仍被震退数步。
塔顶上,云陵子足尖轻点,居高临下,剑雨愈发凌厉,千万剑皆如寒星坠地,在她凝出的法盾上劈砍出无数裂痕。
确实,云陵子修道多年,功法、身手比她精纯老辣。她能与之匹敌的唯有周身灵力。
正所谓一力降十会。
方才不进而防,是为用法盾一探云陵子灵力几何。
乔慧眸中灵光一闪,忽然变招。她双掌一合,月轮不再轻盈流转,而是迸发出浩浩银芒,疾疾轮转,悍然迎向云陵子的剑锋。月轮本无锋,其力量全凭持有者灵力,只见那一双月轮瞬息间已在空中回荡数遭,将漫天剑雨齐齐切断。
栖月崖上讲究飘逸、圆融,云陵子从未见能有人将月轮使得如此刚强。
月轮欺上他手中剑,金铁交鸣,轰然一声,白木假肢上一阵震颤,传至他肩上骨血筋脉,竟是将他半边身躯震得一痛。若非有法力护体,只怕这假肢当即便被削下。他心中诧然,这凡女竟将月轮使出开山之势,未及变招,远处,乔慧已合掌再劈,双轮疾转,尾光如银龙出海,刚猛无俦。
这一招刚强且疾,多得他修炼多年,神识极敏,方长剑一挥,将那对月轮震开。
云陵子声音自空中传来:“这是师法自然?月相圆融,小道友你却是十分刚猛。”
“这怎么不是师法自然,月能引海上潮汐,自是有万钧之力,怎么就不刚猛了?是道长你自己疏于观察。”乔慧一笑。
“好、好,江山代有才人出。”百余年的修行,竟与一个十几岁的黄毛丫头打得有来有回,云陵子一时万念俱空,一时又如在一片空茫中看见草木萌发,世间竟有如此奇才,也好。
他到底修为精纯,须臾间已重新布列法阵,这一回整个院落都为他剑光所覆盖,清光威势如海,夜中亮如白昼。光中,漫起一片法咒密文,布阵为防。
风卷云起,星月失色,这仍是当年栖月崖中的招式。临到头了,复又用回旧时他看不上的法术。
慕容冰道:“师兄,咱们还是出手相助罢,只怕师妹她……”
谢非池负手远观着:“且慢,我看她正在兴头上。”
他见那师妹不慌不忙,倒像打着什么坏主意。
被困在阵中的乔慧,确实不甚慌乱。
栖月崖的法术她没怎么研究过,只知栖月崖重视内修灵力,与她之心得有所重合。但与月有关的法术,数月前她倒是领略过一招极强的。那法术,洗砚斋学艺时谢非池随手扔给她的一大堆心法中亦有记载。
既然是她自己翻师兄的书学来的,那就是她拾嘞,拾嘞不是偷嘞。
少女心念一动,月轮已迅疾飞回她身侧。
只见她周身灵力如潮水般涌动,身后渐凝出八轮月相虚影——从新月到满月,依次轮转,光华璀璨。
见那飞流直下的金光,慕容冰、宗希淳慨叹。院中紧捂着流血一臂的司行云也看得目瞪口呆。
谢非池微微抬眉,她什么时候偷学了这一招?这是他自创的招数,不过被草草记在他自己的笔记中。仅凭只言片语,她也能参悟其中机要?
月相金光已劈地而去,将那层叠符文击得粉碎,直击云陵子门面。他持剑抵挡,踉跄后退,欲重聚剑阵,但那融融金月迸射月华百道,根本不留一丝间隙给他重聚法力。
其实她直击他的门面,已是胜。是这玉宸台的小道友心存善念,没有立时取他性命。修行百载,不敌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不是输又是什么?
“道友确是九曜真君高徒,在下不才,佩服。”云陵子苦笑。
但抱拳垂首时刻,他眼中闪过一抹晦暗厉色。
年少时的意气,几十年来在人间的苦修,曾与他把酒言欢的师弟师妹,逐一浮上眼前。如何心甘?
“高徒不至于,我师兄师姐比我还厉害许多嘞,我只能算认真学习而已。”乔慧将他打服,也不忘嘴上要谦虚一些。但她正欲将月轮收起,身后却幽光一闪,有持剑的傀儡无声靠近,又骤然暴起,长剑向她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