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何必去找她 分手了就不要念念不忘了……(第3/4页)
他原想传讯回门中,他与师妹不同路。
乔慧与他目标不同,路途亦不同,他何必刻意去找她。
直至耳畔传来他母亲的声音:“怎么了?看你眉宇深锁,可是你那同门有什么难处?”
谢非池这才回过神来,敛去面上情绪:“她只是下凡处理些俗务。”
他将玉简收起:“既入仙门,都有修为傍身,行事自有分寸,旁人不必介入。”
玉机真人见他故作镇定,没有点破,只轻轻点头,指尖再次抚过琴弦,一段舒缓的音律流淌而出,古澹悠然,如月照华林,石涧流清。
殿内一时静默,只有琴音袅袅。过了片刻,玉机真人抬眸,缓缓开口:“你既然担心那同门,为何还不走?真要听母亲将这曲琴弹完?此曲我尚未谱完,妙音难得,若你要听,只怕要滞留昆仑多日,届时耽误了‘俗务’可不好了。”
谢非池脸色变了又变,见再瞒不过玉机真人法眼,只好道:“谢母亲理解。”
临别前,玉机真人送他到虹道上。
“你去见了你父亲,而你伯父如今又破境失败,你父亲大约是对你耳提面命了一番。他是不是说,要你引以为戒,又要你时刻谨记肩上重担。”
谢非池沉默着,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玉机见他不语,目光放远,望向重重宫殿。
“昆仑中的所谓‘家族’、‘重担’,其实都只指向权力。而权势正是世间最能迷惑人之物,无论你要或不要,你都要看清你的心。”
西天已见一轮圆月。因四下雪山空旷,更显得这月轮庞然,像中天一只独眼,千百年来俯察着昆仑的儿女。
人有情,便难看清己心,唯有天心一轮无情月,将人看得分明。
在这苍茫的月色下,他走过漫长虹道,步伐渐缓,换了一个方向走去,还是决定探望他的伯父。权柄更迭,时转势移,乃仙家常事。但伯父确实是他自幼敬爱的一位长辈,不应因父亲一言一语而变。
探望之后,便下凡间。
但,下凡而去,是即刻去巡天司中搜寻更多线索,还是……
……
与白银珂汇合后,乔慧简明扼要地将种种异象道来。
白银珂点头,道:“一月未雨,有此灾情确实怪异。白天司农寺的同僚所到之处水粮尚可支持,未能深察此异样,多亏乔姑娘相助。”
乔慧道:“还请署丞加派人手调查一番,是否十里八乡都有此异样。我也帮忙一起来。”
于是,太仓署的官差们分头行事。数队人马,持着簿册,顶着毒日,依照划定的路线行进,将各村镇的异样记录;又有刚调拨来到轻骑,马踏黄尘,沿着灾情舆图的顺序飞递向四方州县。柳月麟也已回来,乔慧与她穿梭山岗之间,探查异动,倾倒玉瓶甘霖。
如此过去大半日,更多消息传回司农寺临时征用的乡道驿站。驿站内灯火亮起,人声、马声、文书翻动声,交织一片。
白银珂坐镇中央,快速翻阅,脸色渐渐沉凝。种种讯息,都指向旱灾确实有疑,是百年难见的天灾,抑或……
乔慧也手执几卷文书在看,翻了又翻,却不见有家中的讯息传回,她的心有点突突地跳起来。这也可以理解,村子离水源不远,离司农寺一行的驻扎点却甚远,若按舆图上的顺序,一日之内难有人马抵达。
白银珂看出她的心焦,便问道:“乔姑娘可是有什么忧虑?”
乔慧放下文书,坦言相告:“我也出身乡间,见今日传回的文书中没有我故乡的情况,我心里有点急。”
闻言,白银珂只道:“你既心系家中,不如先回去看看。还有我在此调度。”
乔慧当即抱拳:“多谢署丞体谅!我速去速回。”
经过日间种种,她与柳月麟赶回村子时已是晚上。一片漆黑暝色。
上次旬假归家,她也是踏着星月归来。月下一条淡白的乡路弯弯缠缠,夜色中,融融地亮着一盏等候她归家的小灯。
此际,眼前亦有光亮起。但不是温情的豆油灯,而是一片火把。
赤火连天,黑郁远山被火光点亮,像烧热的铁。
村口临时堆起独轮车、石磨盘,以作抵挡。农具砌起的一线隔阂内外,聚着着两拨人,气氛危急,剑拔弩张。火几乎要烧到村口那株古柳上。
一拨人乔慧再熟悉不过,是乡里乡亲。村长为首,青壮年手持锄头扁担,脸上有愤怒、戒备。
村长脸皮紫涨,怒道:“胡说八道,我们自己辛辛苦苦种的粮食,为何要给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