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小师妹喜提大装修 下个月我再来,别……(第2/3页)
走过柳绿长堤,乔慧又拉着他去泛舟御河。
夏日炎炎,有船家偷懒,客人如自行划船,可再减两文。乔慧一听还有这好事,忙道:“大爷你赶紧上岸乘凉来,我和我师兄两个人划便是。”
天高日晶,荷柳明媚,鸳侣泛舟,本该略施小法,任那小舟缓缓而流,一派幽然情致。但乔慧没划过船,心奇,不愿动用法术,非要上手一试。
一楫下去,溅起水花层层,打湿谢非池白衣上那翩然的银凤。
湿淋淋水痕在他华贵衣履上漫开。
“天哪,师兄,我不是故意的!”乔慧连连道歉,双目澄澈明明,乍一看,其歉疚十分真心。
谢非池深吸一气,并没说什么,只法光运转,将湿了大半的白袍烘干。他看向她,只道:“你呢,可有打湿衣裳?”言罢,他打量她一眼,便有一点幽光飘至她裙边。
乔慧只觉小腿上有薄薄的温热,转眼,那点热意消散,也将她裙上一点点湿痕拂去。唉,她心下有点悠悠地想着,师兄虽然很孤高、很傲岸,在她面前却是将他的气焰一忍再忍。
因受了这小小的挫折,她不信她还驯服不了这小舟了,故仍旧是她掌着楫。
她人精灵,不出半刻,已得心应手。
一得意,乔慧便想展示一番这新习的技能,划着划着,见前方有一柳荫,荫下有一丛荷,她当即向谢非池道:“师兄,我划到那儿去摘一朵荷花来给你如何?就当为方才溅了你一身道歉。”
谢非池本就不爱说话,方才乔慧一心一德和这小船较量,他也只静静坐着,如临水玉山,俨雅不动。此际听她又提及自己,方道:“你想摘便摘。”
“好嘞。”乔慧遂将船划去。
数道水波荡开。
一枝清香的荷,倏然已在她手。
得手,转身,她欲将此荷赠与师兄。有道是香花赠美人呀。
有柳临岸,一片柳荫罩下。夏日的淡紫浓荫中,只见那影子深处的人唇畔有微微的笑。荷花未递,已有一只清癯修长的手覆上她捧花的手。
“师妹对我出言不敬,又打湿了我衣服,就想以这区区一朵荷花赔罪不成?”阴影中的人徐徐笑着。
乔慧大感不妙。
“那……再摘一朵?”言罢,她当真探身再采一荷来,“师兄你还想要的话再摘两朵就得了,这些荷花也需一方水土滋养,不像天上的花木取之不竭。”
她已如此不识趣的答复,荷花深处,那张俊美的脸仍含一点淡笑,全不似平日般动不动中她的激将法。
荷光前的人道:“过来。”
沉静的气度,俊美藏锋的眉目,不容分说的威严。
自从再添一重昆仑少主人的身份,旁人更是敬他、畏他、恐他,唯独这师妹不知天高地厚,仍时时逗他作乐。
真不知自己怎么容她一而再再而三作乱,先是被调侃,又是被泼一身的水。她真以为他一直任她拿捏着玩?
谢非池懒得再与这师妹言语周旋,一息间,已将她的腕捉在掌心。
被这么一带,乔慧倏然与他靠得极近。
她几乎是在他怀中了。他的影子中,她仰起脸,已换了神色,好整以暇地问:“呀,光天化日的,师兄你不当大家闺秀了?”
对面的人嗤笑一声,并不答。
初荷新摘,挤在二人之间。
荷上水露颤颤。
他的掌心托着她后脑勺。
很快,一点凉意堵上她舌灿莲花的唇。
……
夕色中,御河上采的荷花,已被插在一白玉瓶中。
撑过小舟,游过御河,二人日落方归。乔慧推门,甫一入内,便见许多白色的影子在她家中来去,很沉默,很诡异。乔慧心道,看来胆量一般的人还真不适宜在昆仑居住,日日看着一群白衣人不声不响地飘来飘去,真是与鬼同行呀!
咦,这般想来,师兄也是常年一身白衣,也不爱说话、老是一声不响的,与倩男幽魂同行之人,只怕是她自己。
那群“诡异”的白衣仙客一见谢非池至,便齐齐停下,向他行礼。
谢非池并不看他们一眼,只向乔慧道:“为你添置二三家当罢了,好歹你是玉宸台弟子,怎可一直居于一陋室之中。”很淡然的神色。
什么陋室?
算了算了,师兄这人就这样,总摆他那仙家贵族的架子,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她刚想入内,甫一迈步,只觉芬芳扑面。
待她目光再顺着白衣人让开的一径看去——
抬眼,更是见屋内焕然一新。桌、椅、榻、柜,全换了紫檀的,且依她之前随口一提,极少雕刻,清新明快,简约雅致。桌上案上,亦摆了花器,柴汝哥官定钧,盆的瓶的,紫藤竹篮的,亦有白釉浅碗,盛着睡莲数朵。各色插花清疏雅淡,谨然有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