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第2/3页)
六十年代可没有夜宵填肚子,好在出发时预计到,专门带了些点心。
顾芳白正在看墙上写的语录,闻言摇头:“我不饿,我想先洗澡。”大夏天的,她觉得自己快要馊了。
楚钰立马蹲下身,边解包袱边问:“换洗衣服是在这里吧?”
“我自己来吧,你也累了一路,比我辛苦多了。”顾芳白蹲到一旁。
听了这话,楚钰顿觉浑身力气,他侧身挡了挡,喜滋滋道:“我不累,你才要歇歇。”
“……”顾芳白有些无语,她只是不想让楚营长拿自己的贴身衣物,毕竟还没熟到那份上,无奈客气话人家完全听不懂,她只能直白撵人:“里面有小衣服,我自己拿。”
“什么小…”正努力扒拉包裹的楚钰懵了下,等反应过来妻子说的是什么东西时,他整个人像是被烫到般,猛地站起身,边往旁边退,边尴尬说:“你…我…我去打热水。”
分明人高马大,身手却意外地灵活,目送男人如蚂蚱般窜出房间,顾芳白哭笑不得,同时一扫之前的不自在。
没办法,楚营长太纯情,她那点难为情真不好意思表现出来…
招待所内有洗澡间。
大晚上的,女宾这边只有顾芳白一个人。
她从上到下,痛痛快快洗了个热水澡,待洗去一身的灰尘与疲惫,才顶着半湿的长发回到房间。
楚钰动作快,早在半小时前就收拾好了自己。
等待妻子回来的间隙,他也没闲着,点蚊香、打热水、找毛巾…
待将床上的凉席来回擦了好几遍,又翻出两件新衣服当做盖被,才满意放下蚊帐,半靠在床头。
见妻子回来,楚钰立马起身趿拉上拖鞋,又拿上挂在椅背上,早就准备好的干毛巾上前:“我给你擦头发?”
夫妻间想要好好过日子,就不能过于疏离,顾芳白一屁股坐到椅子上:“谢谢。”
“不用跟我说谢谢。”
“好,下回不说。”楚营长的手艺意外的不错,头皮不仅没被扯痛,反而按得顾芳白昏昏欲睡,她懒懒的打了个哈欠:“明天早上几点出发啊?”
楚钰:“部队每天都有车到市里采购,我们明天上午10点前赶到集合点就好。”
“招待所离集合点多远?”
“坐公交车一个小时左右。”
也就是说,稳妥来看,最迟早上8点半,他们就得退房离开,时间还算充裕,顾芳白放松下来,然后没忍住又打了个哈欠。
看出妻子困狠了,楚钰默默加快手上的动作。
无奈没什么经验,等擦得差不多时,已经过去了半小时,而坐在椅子上的妻子早就挨着自己睡着了。
楚钰盯着芳白漂亮的睡颜看了好一会儿,才将毛巾丢在一旁,弯腰将人打横抱起,再轻轻放在床铺里面,又拎起一件干净的衬衫,盖到她肚皮上。
确定妻子没有被吵醒,楚钰才在旁边躺下。
然后轻轻侧过头,定定注视着并肩而躺的姑娘。
认识到现在,从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叫楚钰清晰地认识到…他结婚了!
在他如困兽般找不到出口时,妻子如同天降般出现在了他的生活中。
她漂亮、聪明、有才华,性格看似软和,实则内藏疏离。
相较于自己这个丈夫,她明显更亲近,也更信任妹妹香雪。
然而这份信任与亲近,其实很不合时宜,它不应该出现在五六年都不曾联系的两人间。
可它又的的确确存在着,以楚钰的眼力,自然瞧得出真实与否。
他甚至曾怀疑过,香雪是不是许过芳白大恩。
可在妹妹那边旁敲侧击几次,依旧没弄明白后,他便不再急着探寻。
只要确定芳白抱着善意,那么真实答案又何必急着揭晓?
他们有一辈子不是吗?
想到这里,规矩躺着的男人,从轻轻牵手试探,到侧身将柔软的馨香拥抱入怀,拢共也没用上两分钟。
当然,楚钰到底没能抱上多久,很快就被熟睡中的妻子嫌弃太热,手脚并用推开。
最后,牵手入眠是楚营长最后的倔强…
火车上没睡好。
所以,即使是陌生环境,身边还睡着个半生不熟的丈夫,认床又认人的顾芳白还是一夜好眠。
应该说,第二天早上7点半,若不是被喊醒,她能睡到中午。
楚钰见妻子睡眼朦胧的,没忍住凑上前亲了口,才笑问:“睡得好吗?”
胡茬有些扎人…顾芳白屏住没脸红,先是转了转僵硬的脖子,又搓了搓脸,让自己清醒些,才挪到床边,伸脚划拉地上的鞋子:“不是很好,枕头太硬了。”
她喜欢软枕,顾家的枕头也是用棉花填充的,突然换成荞麦皮,真有些不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