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第2/2页)
“…当然厉害,早年法医学的教授…”说到这里,周以谦兴奋的神情顿了顿,很快又有些颓丧道:“算了,不说这个,反正是位难得的良师,你们好好学习,错不了的。”
方华涛性子偏跳脱,下意识追问:“您这话说一半留一半的,憋得我忒难受了,您再说说啊,老师具体怎么样厉害?”
周以谦却直摇头:“认真听课吧,老师来了。”
“哪有那么快,离上课还有十几分…”话还没说完,方华涛就感觉教室内瞬间安静了下来,他猛地抬头,果然见到讲台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了名五六十岁的老同志。
顾芳白也在不着痕迹地观察历史课本中的人物。
方教授中等身高,很清瘦,背也有些佝偻,穿一身半旧棉袄,鼻梁上架着副圆框眼镜,典型的文人形象…
“…我叫方远之,省公安厅刑侦处就职,以前教过几年法医学,后来…不教了。”
他没解释所谓的“后来”,抬下也没人傻乎乎问,毕竟答案都心知肚明。
方远之也不在意学生们的反应,径自拿起粉笔,转身在略粗糙的黑板上,写上:法医学概论。
不知道是粉笔的质量不过关,还是最后一笔力度太大。
粉笔直接断了一截,落在了讲台边上。
方远之弯腰将之捡了起来,才不疾不徐道:“咱们这行,没有教材…”
顾芳白看着讲台上,眉眼有些沉郁的老教授,抿了抿唇…其实有的,五九年国内就出版了《法医学》,但这时候,谁也不能说什么。
“不过你们能来不容易,我会尽量教…这几个月,我讲什么,你们就记什么。”撂下这句话后,方远之又在黑板上写下:
病例、临床、物证、毒化、人类学。
“理想状态下,法医分这五项,咱们现在没那个条件,你们每个人都得全科。”说到这里,方远之表情严肃地扫视下面一圈,才继续说:“但是全科不意味着你什么都能上手,不懂就是不懂,硬撑是害人,咱们这行第一条规矩是…知道自己不知道。”
顾芳白笔尖微顿,眼底也不自觉浮上怀念。
“知道自己不知道。”读博时,导师对她说的第一句话也是这个。
讲台上,方远之已经讲到了法医鉴定与临床诊断的区别,并作出最后的总结:“…咱们这行,是唯一能帮死者发声的存在,不兴出错。”
简略概括了法医学的历史,着重强调了法医的重要使命后,便是正式上课。
方远之这次没再黑板上书写,而是直接道:“第一节 课,我就讲讲尸体的表现吧…尸冷、尸斑、尸僵、角膜浑浊、自溶、腐败…”
三月份的哈市,依旧干冷。
教室内没有暖气,但所有人都不受影响般,奋笔疾书着。
满心想着多学些知识。
进步,再进步些。
顾芳白每天忙忙碌碌学习的同时。
远在一千多公里外的楚钰也没闲着。
这天晚上,他赶着最后一班公交车,来到市里陪龙凤胎时,顺便和兄弟说起方知凡的情况:“姓方的应该真有问题,走上这条不归路,多数是被他现在的对象拉下水的。”
楚钰一直有请苏市的朋友帮忙盯着些方知凡,所以,他早就知道姓方的和香雪退亲没两个月,就处了新对象。
李勇辉还没能用方知凡的画像,撬开那帮走私犯的嘴,闻言好奇:“他对象是干什么的?”
楚钰嗤笑:“他对象没什么特别,纺织厂里的会计,但是老丈人挺有本事,市运输大队的一把手,叫赵大勇。”
运输队?这可真是…天然的优势啊,李勇辉秒懂其中的关联:“所以说…我们可能找错方向了?”
楚钰点头:“对,你之所以盘问不出来,可能那些个走私犯真不认识方知凡,他们熟悉的应该是姓方的老丈人赵大勇。”
李勇辉:“那你跟苏市那边要赵大勇照片或者画像了吗?”
楚钰颠了颠胖闺女:“要了,过几天应该就能收到,到时候可就看你的了。”
李勇辉看了眼正在啃冻梨的妻子,翘了下嘴角:“放心吧,如果姓方的真有问题,我肯定亲自将人送进去。”
楚香雪…看她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