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第2/3页)

其中一根毛巾湿漉漉,不久前应该被人用过,另外一根也不是崭新的,薄的接近纸片了,中间甚至还破了一个洞。

“没有新的毛巾了吗?”

“没有。”

沈泱沉默良久后,问道,“你家有纸巾吗?我可以清水洗脸,用纸巾擦擦。”

江措家有纸巾,一种白色的颗粒感明显的草纸,两块钱一刀,江措可以擦几个月的屁股。

沈泱细嫩的手指摸上去,感受到了一种强烈的粗糙感。

“你家没有别的纸了吗?”

江措盯着他过于娇嫩的皮肤看了一会儿,撂下一句等我一会儿,离开了房子。

大概十几分钟后,他捏着一包餐巾纸回来了。

沈泱抽出一张纸,比草纸柔软很多,达不到沈泱以前用的标准,凑合着用。

他动作生疏地把胶盆涮洗了两遍,又舀了两瓢水,用清水洗干净脸,沈泱仰着头眯着眼,用纸巾擦干。

江措家没有多余的牙刷,沈泱不能不刷牙,他用手指头挤了点牙膏,搓了搓他洁白整齐的牙齿。

一番耗时良久的洗漱结束后,江措的米饭和鸡汤都煮熟了。

沈泱捏着两张纸巾,擦了擦因为脱漆斑驳显得不干净的小木凳,坐在了火塘前面。

橘红的火苗映照着他白嫩干净的脸庞,江措舀了满满一大碗米饭,递给他。

沈泱吃到了来到回宁村后,最美味满足的一顿饭。

江措炖了一整只鸡,鸡是今天早上去村民家买的,对方给他挑了又肥又大的一只,江措放了晒干的蘑菇,炖出满满的一大锅。

沈泱胃口不大,一大碗米饭没吃完,就饱了。

一大锅鸡自然没有吃完。

江措收拾好碗筷,把没吃完的鸡汤倒进搪瓷盆里,还没有冷却,他暂时就没盖盖子,又收拾干净火塘。

擦干净手,江措问了一句,“你小腿的伤口怎么样了?”

坐在小板凳上的沈泱闻言掀开裤腿,白的和面粉一样的小腿上,创可贴明显地贴在上面,沈泱感受了一下,“还好。”

话音刚落,门外忽然传来嘈杂的脚步声。

沈军安带着沈家人和几个相熟的村民闯进江措破败的院子里,厉声道:“江措,快把我侄子还回来!”

沈军平声势浩大,见有热闹看的村民跟了上来,只是最近是采摘松茸的季节,大部分壮劳力都上山了,跟在他身后,甩着长长衣袖的都是妇女和老人。

沈军安不要脸地对村民说:“各位叔姨兄嫂,江措昨天晚上竟然闯入我家,把我的侄子给抢走……”

“什么抢走了,分明就是你要把我卖给精神病换钱,是江措救了我!”沈泱站在泥土夯出的屋檐下,绷着雪白的小脸,大声冲沈军安嚷道。

沈安讲汉语,和蓉城相比,回宁村当之无愧的偏僻,但汉化已经很明显了,中年人和老人尽管不会讲汉语,一般都能够听懂。

沈军安蹙眉,“什么要把你卖人,你别听江措的怂恿,我是你亲大伯,我和你爹一母同胞,难道我还会害你不成吗?”

“那你对着你们的神山发誓,你没有想要把我卖给精神病当老公!如果有,神山一辈子不会保护你,你出门就被牦牛撞死,喝水就被水呛死!”

“沈泱,不要闹小孩脾气了。”沈军安见村民们压低声音,用藏语议论纷纷,甚至大部分竟然相信沈泱说的是真的,他呵斥道,“你不和我回去?你能去哪里?难道让江措养着你?江措自己都揭不开锅了。”

“谁说江措揭不开锅了?”沈泱觉得非常气愤,他双手叉腰,气势汹汹地骂道,“我和江措今天早上还吃鸡汤了呢,你没闻到味道吗?可香了!!!我在你家待了整整七天,我竟然连一个饱饭都没吃过!我在江措家,才吃到了饱饭,他比你们好多了,你家的房子还是我爸给钱修的呢!”

余光瞥到沈军安旁边的沈家发,沈泱更是一肚子火气,“而且你们家还有个变态,沈家发半夜想脱我裤子,我才不回去呢!”

江措站在沈泱的身旁,结实的身体像不可撼动的雪山屹立在沈泱身旁。

听到沈泱这句话,他大手猛然攥紧,“沈家发半夜脱你裤子?”

沈泱先点点头,又后知后觉地觉得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瞥了一眼议论纷纷的村民,补充道:“不过我醒得早,他还没来得及脱掉我的裤子就被我逮住了。”

沈家发感受到很多道目光都看向了自己,其中有一道更是充满了森寒的危险,像高山里的野熊,露出了冰冷尖锐的獠牙,即将一口嚼碎了他。

沈家发眼皮跳了跳,赶紧解释,“我什么时候想要脱你裤子了?那是你睡糊涂了,我看你被子没盖好,给你盖被子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