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第3/3页)

再醒过来,是在蓉城某家医院的病床上,他躺在病床上输液。

护士告诉他,是一个中年人和一个漂亮的少年送他来的医院,还帮他缴纳了医药费,江措身体素质远超普通人,第二天中午,他就从医院出院了,两千块的医药费还剩下了一千一。

他问护士有没有那两人的联系方式,护士摇头,说对方没有留下联系方式。

江措在蓉城多待了两天,他两天也没干别的,只是孤独地坐在他当初昏厥马路旁的花坛上,可是等了两天两夜,没有再碰见他。

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吧,蓉城有上百个久塘那么大,在偏僻狭小的久塘县城,可能几年都遇不上一个曾经和你擦肩而过的人,何况是在蓉城呢?

江措低着头,秋夜的寒风扑过来,他面无表情地吃完了手里冷掉的两个白馒头,走了十公里路,在天色将明时来到了蓉城的汽车站,坐上了回到久塘的长途汽车。

只是江措贫乏困苦里的人生里绚烂的一场梦,江措当时并没有什么感受,他只是想要把那剩下的一千多块钱还给对方。

可是回到久塘不久,江措发现自己有了巨大的变化。

江措很早就接触到性了,他小的时候,他和父母睡一张床,而江措的记忆力又比普通人好上许多,在许多人不记事的年龄他就开始记事。

不过那个时候是很懵懂的,直到他母亲离开后,那个男人有时候带各种各样的女人回家。

江措觉得这种事很恶心。

等到了青春期,哪怕生理成熟了,没对任何人产生过任何幻想,偶尔听到一些男同学讲一些带颜色的东西,江措只觉得肮脏和龌龊。

直到高二那年,从蓉城回来。

从来不做梦的江措开始频繁地做梦,梦里的人都长着相同的一张脸。

有的时候,江措晚上会醒过来好几次,需要清洗好几次裤子。

终于,在一个明月高悬,平平无奇的夜晚,江措蹲在久塘一中狭窄局促昏暗的洗手间里,平静无波地发现了一件事。

原来,他是个男同性恋。

意识到这件事后,江措心里没有生出任何情绪波动,就像是米饭和馒头的选择里,他随意地选择了其中一样。

他还是过着和过去没有区别的生活,读书打工还债,日复一日,月复一月,生活对他来说并不算辛苦,纵使也谈不上美好,只是日复一日,麻木繁忙而无所谓地活着。

直到下一年的盛夏,他卖完松茸回家,在回家的山路上再次遇见了那个梦中见过千百遍的少年。

他穿着和贫困偏僻的高原截然不同的柔软长t和水洗蓝牛仔长裤,头上戴着一顶硕大的草帽,微微喘着气,胸膛一起一伏,扭着头不快地朝他瞪过来。

江措古井无波的心脏再一次强烈而健康地跳动了起来。

上苍竟然也会眷顾江措顿珠吗?

“你这个讨厌鬼,既然知道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沈泱气势汹汹地骂他。

“沈泱,那你为什么不早点说?”江措粗大的喉结激动地滚动着。

“我当然是以为你记不到了,何况我又不是第一次见面就想起来了。”

沈泱没有在久塘一见面的时候,就将江措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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