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越界

脑袋昏昏沉沉的, 身体很沉,薄茉慢慢睁开眼,是昏暗的房间, 床边坐着一道身影。

鼻腔闷闷的, 好像冷空气涌入鼻腔,带着刺痛的感觉,喉咙吞咽也好似刀片划过, 又干又痛。

“咳咳咳……”

薄茉想说话,却猛地咳嗽起来。

旁边夜灯点亮, 有倒水的声音传来,紧接着她被扶了起来, 温热的杯壁贴着唇瓣。

是薄司沉的声音,“喝点水, 慢一点。”

薄茉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咳嗽声稍稍缓了一点。薄司沉扶着她的手在背后轻拍着替她顺气。

“感觉身体怎么样?”

“嗓子疼……”

薄茉低声说着身体哪里不舒服。

“饿了吗,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没胃口。”薄茉摇摇头。

“不能空腹吃药, 没胃口也要多少吃一点。”薄司沉吩咐厨师去做了点营养清淡的饭菜。

薄茉坐靠着床头,坐起来时鼻子稍微通了一点, 闻到了被子上一丝薄荷的气味。

“二哥是不是来过?”她慢吞吞地问。

问出声的后一秒就后悔了, 两兄弟间关系紧张, 针锋相对来着。

正要说点别的转移话题,青年却边帮她量体温, 边平静开口:“嗯, 昨天在这守了一晚上, 刚刚休息去了。”

“还有一点低烧,先躺下歇会吧。”

听他的话,薄茉隐约想起来, 昨晚她拉着薄靳风的衣服不想让他走,于是他就留了下来,拍着她的背唱摇篮曲哄她睡觉。

耳根泛起些热意,薄茉默默把脸埋进被子里,呼吸的热气闷在自己脸上。

她怎么会做出这种小孩子撒娇似的事,还要唱摇篮曲哄睡。

过了会儿饭菜送上来,薄司沉喂她吃了饭,又吃了药,陪着她继续睡觉休息。

只是薄茉睡多了这会就有点难入睡了,小脸惨白,精神恹恹的,眼睛却睁着看天花板。

身旁的男人拿了本书桌上的书,翻开书页,念了起来。

是那本全英版的《遥不可及的行星》,发音是标准的英伦腔,听起来有种儒雅绅士的感觉,低缓又温沉。

薄茉好似一下被拉回到了训练英语听力的那段时间,偏头看向他。

后者察觉到她疑惑的目光,微微掀起一点眼皮,黑眸沉静,语气温和:“对我来说的话,摇篮曲有些过于困难了。”

“先前帮你训练听力的时候,看到你总是会犯困……所以让我偷懒一下,用这个哄睡可以吗?小茉。”

……他怎么也知道她拽着薄靳风让他唱摇篮曲哄睡的事了!

太社死了。

薄茉本来就因病发烫的脸更热了,颤了颤眼睛,小声含糊应了一声:“嗯。”

温沉缓和的青年嗓音不断落在耳边,薄茉意识慢慢涣散起来,这下很快就睡着了。

第三天晚上,陪在床边守夜的人换成了秦静云。

秦静云揉揉她的小脸,把她搂在怀里,给她盖好被子,嗓音低缓轻柔地唱摇篮曲。

“睡吧睡吧,我的宝贝……”

薄茉心里一边感动,软成一片,一边羞赧地把脑袋埋进她怀里。

薄靳风是拿了大喇叭在家里宣传嘛,怎么全都知道了!

第四天的时候,薄茉身体已经好了一点了,嗓子不再那么疼,也能下床吃饭了,但脑袋总还是昏昏沉沉的。

而且变得嗜睡起来了,总是困倦得睁不开眼。

迷迷糊糊间,感觉到有人把自己抱进怀里,轻轻拍着背,哼唱着歌哄睡。

熟悉的薄荷味道笼罩住自己,她愈发安心,眼皮沉沉地睡去了。

等再次醒来,是窗帘透过的星星的光点照在眼睛上,窗外鸟叫声低鸣,薄茉颤了下眼皮醒过来。

盖着的被子有点重,薄茉扭头看过去,迷蒙的视线看到了身旁正熟睡着的青年。

侧躺着,正隔着被子抱着她,她大概是睡梦中换了姿势,原本应该是搭在背后的手臂就落在了腰间。

这几天生病总是昏昏沉沉的,好像脑子蒙了一层雾一样,不会转动,薄茉都没有精力去注意外界的东西。

现在终于清醒了许多,薄茉抬眼看着薄靳风的脸,明显染着浓浓的倦意,眼睫垂着,眼下一片青黑。

她这几天病情反反复复的,总是夜里起低烧,家里几个人就轮流守着她。看这样子,薄靳风是又守了她一夜没睡觉。

薄茉看着他的样子,有些怔愣。

以前年轻的时候,他是桀骜不驯的、脾气差劲的乖戾小少爷,谁都看不过眼,嘴毒到让薄茉怀疑他舔一口嘴唇能把自己毒死。

如果要用什么形容的话,就像是一只矜贵的猫一样,从小娇生惯养,习惯了高高在上,不愿意低头看人。

后来七年后再次见面,他就变了一副样子,嘴上还是会逗她,但却已经不是那种桀骜不驯的样子了,会真真切切地对她好,关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