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白米粥和蛋黄鲜肉汤包(第2/3页)
“这就是某人说的‘酒量还行’?”陈焕挑眉,眼里带着明显的促狭,“这点酒比安眠药还管用。”
“你怎么不叫醒我?”季温时试图甩锅。
“叫了啊。”陈焕一脸无辜,“刚开始我以为你就是眯一会儿,没想到把厨房都收拾完了,你还睡得香。再叫,你就皱着眉头赶苍蝇似的赶我,我还能怎么办?”
季温时下意识转头看向沙发,上面有个枕头,还有条一半垂落到地毯上的毛毯。看来陈焕昨晚就睡在那儿。
鸠占鹊巢一整夜,她自知理亏,声音也小下去:“那,那你让我睡沙发就好了嘛……”
“那怎么行,”陈焕拖长了语调,懒洋洋地睨着她。那股熟悉的痞气又回来了,“你头一回在我这儿留宿,哪能让小客人睡沙发?”
又逗她!季温时索性不理他,低头专心喝粥。
白粥每颗米粒都熬开了花,里面只加了一点点白糖,把大米自带的清甜吊了出来。喝了几口粥,她把筷子伸向那笼汤包。
上次拍马屁拍到马腿上的经历实在太尴尬,这次她长了个心眼,先仔细观察了一下。
汤包皮薄褶密,每一只看起来都圆鼓鼓的,筷子夹起的瞬间软软地坠下去,能隐约看见丰盈的汤汁在里面晃动。每只包子的收口处还点着一小撮咸蛋黄,明明就是嘉嘉汤包招牌的蛋黄鲜肉馅儿。
“早上嘉嘉汤包排队的人很多吧?太辛苦你了。”她自信开口。
没想到正往小碟子里倒醋的男人手上一顿,眼皮一掀,嘴角勾起点似笑非笑的弧度,不紧不慢地吐出几个字。
“这是我自己做的。”
季温时:“……?”
这人怎么老不按套路出牌啊?!
不过他昨晚喝的酒比她只多不少,居然还能一大早起来包这么费工夫的汤包?
她忍不住问:“你昨晚不是也喝了挺多吗?怎么一点事都没有?”
陈焕平淡地道:“这点儿量不算什么。以前偶尔也跟朋友喝两杯。”
“哦。”季温时没说什么,低头喝粥。喝了两勺,还是忍不住抬起头来。
“在酒吧喝吗?”
他没立刻回答,只是抬起眼定定地盯着她。又来了,又是那种锁定猎物般的眼神,薄薄的眼皮半垂着,微微遮瞳,仿佛在审视什么,可唇角那点似有若无的弧度,又不像纯粹的打量。
倒像是在耐心等待,或者说,引诱猎物,自己心甘情愿地一步步走近。
就在季温时被盯得发毛的时候,陈焕终于说话了。
“威士忌俱乐部。纯喝酒的地方,不是夜店。”
“我没……”季温时刚要张口,却又被打断。
“跟许铭。还有以前工作上认识的朋友。”
“都是男的。”
空气安静了两秒。
“哦,”季温时故作镇定地夹起一个小笼包,“我没问啊。”
窗外的小雨还没停,南北的窗户都敞着,凉风带着湿气灌进来,早就吹散了昨夜残存的酒气和海鲜的腥咸。屋里此刻只剩下温润的粥香和面点热气,干净清爽,好似一个若无其事的早晨。
“可我想答。”陈焕说。
“哗啦”一声,她听见昨夜那场本该停歇的风雨,再次汹涌席卷而来的声音。
早饭过后,季温时回自己家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准备出门。她没忘记今天还约了辛舒悦去图书馆。临出门前,瞥见餐桌上还剩三分之二的草莓杏仁饼,她想了想,又跑去敲501的门。
“陈焕,我能拿一点你送的花分给蒋冰清吗?她很喜欢买花放在宿舍。”
“送你了就是你的,随你处置。”陈焕靠在门框上,答得随意。
“不过……”他慢悠悠地开口,叫住了刚要兴冲冲转身的女孩,“她要是问花是哪来的,你怎么说?”
眼前的人眨了眨眼,认真想了想,而后仰头看着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但还是大大方方地说。
“就说是陈焕送我的。”
说完还有点小得意地看他一眼,好像知道自己说了他想听到的话似的。
聪明小猫。
心底的愉悦想藏也藏不住,从眼底漫到了唇角,他忍不住笑着伸手摸摸她的头。
“给你朋友多拿点。”
今天照例是陈焕送她,不过这次她没让人把车开进学校。蒋冰清住的研究生公寓离北门很近,宿舍楼下也不好停车。季温时抱着花刚走到公寓楼下,正好碰见辛舒悦骑着小电驴从里面出来。
“师姐!”辛舒悦热情地招呼,“好巧呀,我正打算去图书馆占座呢,还想占好了再给你发消息——”
她的目光落在季温时怀里那束用牛皮纸草草扎着的粉嫩花束上:“好漂亮的花!师姐男朋友送的吗?”
季温时礼貌地笑了笑,没有多解释:“准备拿给一个朋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