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粢饭团和教学时间(第2/3页)

陪它们玩了一会儿,好不容易挨个摸摸头安抚好,季温时走向洗手台。感应镜前灯自动亮起,照亮台面的瞬间,她愣住了。

她那支粉色牙刷,昨晚被她带着隐秘小心思,和陈焕那支黑色的并排立在了一起。那是她之前就想象过的画面。

而现在,那支牙刷上面已经挤好了牙膏,横搭在她的鹅黄色漱口杯上,杯子里的水也是满的,温的。

她忽然就想起不久前在网上刷到的视频。一个自称资深情感导师的博主对着镜头侃侃而谈,告诫女生们不要沉迷于对方的“小恩小惠”,比如系鞋带、挤牙膏、做饭洗碗这类小事。这些事太简单,没有成本,谁都能顺手做到,完全不足以证明什么。

可对她来说,这些就是最重要的事。

在陈焕出现之前,她似乎早已丧失了感受生活的能力。只直到一路埋头往前赶,路越走越窄,日子越过越寡淡,直到什么都激不起涟漪,什么都了无生趣。

认识陈焕后,她才知道食物可以被做得那么好吃,花可以那么漂亮,人的体温可以那么滚烫,喜欢一个人可以那么纯粹,不捆绑任何期待,不预设任何回报,就只是因为他想对她好。

她的物欲很淡,未来发展的道路也轨迹清晰,从未指望倚仗谁去攀爬。她想要的,从来不是什么波澜壮阔。

就是这样平平淡淡,却又时时刻刻能感知到自己正被爱着的日子。

于是,当陈焕带着一身寒气,牵着糖饼进屋时,刚在玄关俯身,手还没摸到装湿巾的抽屉,就被扑上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季温时难得这样主动,小炮弹似的一头扎进他怀里。陈焕猝不及防,被撞得向后退了半步才稳住。顾不上给糖饼擦爪子,手里的牵引绳也滑落在地上,他下意识解开外套,把只穿着单薄家居服的人裹进来。

“在外面被吹得一身凉气,”他低头问,“一会儿再抱好不好?”

怀里的脑袋摇了摇,在他胸口钻得更深些,手臂紧紧环在他腰后。

“怎么了?”他摸摸她的头,“做噩梦了?”

闷闷的声音从他胸口传来:“……饿了。”

打猎归来的成果展示时刻,各式早餐被铺满一桌子,像个小型集市。除了她常吃的嘉嘉汤包,还有便利店的三明治、小区门口摆摊的粢饭团、杂粮煎饼,连豆浆都买了咸甜两种口味。

“不知道哪家好吃,就都买了点。”陈焕边说边把吸管插进豆浆纸杯。

季温时倒是不怎么担心浪费。在一起后,她逐渐发现陈焕的食量还真是蛮对得起体型。之前不熟的时候,两个人吃饭大概都拘着,她不好意思多看,他大概也没完全放开。朝夕相处后才发现,这么高的个子真不是白长的,有他在,家里几乎不会剩下什么饭菜。

季温时目光在满桌早餐上扫了一圈,最后像皇帝翻牌子似的伸手拿了个粢饭团。

上大学的时候她就很喜欢吃这个。那时候对校门口摆摊还管得不严,海大东门总有个阿姨一早就推着小车卖粢饭团和豆浆。饭团是乌米混着糯米蒸的,内馅分咸甜两种,咸的裹雪菜肉松,甜的撒黑芝麻拌白糖,两种口味都标配一截油条,还可以花钱单加个咸蛋黄。阿姨手速极快,挖一勺饭在小竹席上摊平,边问“咸的甜的?”边麻利地加料。往往钱还没付过去,饭团已经被包起来递到眼前了。

季温时每次都爱咸甜混搭,白糖配上咸蛋黄。听着很奇怪,吃起来却一点也不违和。白糖细碎的颗粒感混着咸蛋黄沙糯绵密的咸香,糯米的柔软和乌米略带颗粒感的嚼劲,狠狠一口咬下去,连寒冬的早八都变得没那么难熬。

眼前这个饭团个头大得惊人。陈焕大概把所有料都加了一遍,除了基础配料,还有香肠、卤蛋、土豆丝,甚至还有片厚切里脊肉。

以前总听说煎饼果子卷一切,如今饭团也包罗万象了……季温时捧着那个分量压手的“饭球”,哭笑不得。

“午饭得往后挪挪了,”她咬下一口,含糊地说,“这个吃下去,能顶到晚上。”

“吃不完给我。”陈焕不以为意。

果然,吃了不到一半,季温时就撑得不行了。她艰难地挪到沙发边,半躺下揉着肚子,嘴里还不忘叮嘱:“你别收拾桌子,一会儿我来。”

陈焕失笑:“我左手还好着呢。”

“那也不行,”季温时坐起来,“说好要照顾伤员的,要是你什么都能自己干……”她故意拖长声音,“那我还是回去住好了,反正这儿也用不上我。”

陈焕沉默了几秒,突然开口。

“宝宝,伤口好像有点疼。”

好拙劣的演技。季温时不理他,继续瘫在沙发上刷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