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玻璃脆皮乳鸽和滑蛋叉烧饭(上)(第3/3页)

眼眶猛地一热,她声音哽咽:“可是我总觉得这样,很对不起我妈……”

“那强迫自己去做不想做的事,算不算对不起自己?”陈焕反问。

季温时愣住,红着眼圈呆呆地望着他。

陈焕低低叹了口气,把人重新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委屈了自己这么多年,累不累?”

她的眼泪瞬间就倾盆而下。

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从小,她最高兴的事就是每天看到妈妈能多笑一笑,长大后,即便母亲把她的成绩和学历当作谈资四处炫耀,让她在亲戚面前尴尬难堪,她也总是默许——如果这样能换母亲片刻的舒畅,也值得。她希望梁美兰快乐,希望她能真正扬眉吐气,希望有一天母亲能从对父亲那边亲戚扭曲的在意中走出来。

所有人都夸她懂事,孝顺,母亲心情好的时候也会这么夸她。

母亲的满意像一剂麻药,总是在她最痛、最无法忍受、下一秒几乎要暴走的时刻注入,让内心那个躁动不安,疲惫不堪的自己重新蜷缩回角落,昏沉睡去。

于是就这么浑浑噩噩地长大了。

“那……我该怎么办?”她把脸埋在他肩窝,抽噎着问。

“无论什么时候,先保护好自己。”他在她耳边低低地说,“如果有一件事,是别人提出的要求,但你自己不愿意,那就以你的感受为准——不管提出要求的人跟你有多亲近。”

“……也包括你吗?”从他怀里抬起泪眼,她忐忑地问。

“包括我。”陈焕毫不犹豫,“我当然会尽全力爱护你,但总有些时候,我也可能是那个‘别人’。我或许也会提出一些你不愿意,甚至不应该答应的要求。如果我仗着平时给你做过几顿饭,照顾过你,就对你提过分的要求,那怎么办?”

季温时无措地眨了眨眼,小声问:“你……会吗?”

陈焕好气又好笑,捏捏她的脸:“会,我要狠狠欺负你。怕不怕?”

季温时摇摇头,把脸更深地埋进他怀里。

他的心软成一片,将她搂得更紧些,叹息般低语。

“我哪里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