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铜锅涮肉和炸素丸子(第3/4页)
窝在陈焕怀里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收藏夹,季温时仰起脸问:“吃涮肉好不好?”
陈焕笑了,捏捏她的脸:“想到一块儿去了。”
京市气温比海市低了一大截,前些日子已经甚至已经下过雪。好在两人都有准备,出发前都带上了最厚实的羽绒服。
临出门,陈焕不知道从行李箱哪个角落翻出个毛茸茸的白色耳罩要往她头上戴,季温时笑着左右闪躲不肯就范:“这是小孩子戴的!我三年级以后就没用过了!”
“那是因为你在南方,”陈焕坚持,“北方冬天的风能刮掉耳朵,回来就长冻疮。”他半真半假地吓唬她。
终究还是拗不过,耳罩、围巾、帽子……再加上身上穿的帽子上戴一圈白毛毛的长款羽绒服,她被裹得像只圆滚滚的小白熊,这才被他牵着手出了门。
她挑的那家涮肉店离酒店不远,打车一个起步价就到了。饶是在室外只待了几分钟,她还是冻得够呛,鼻尖都红了。陈焕掀开厚重的棉布门帘让她先进去,扑面而来的暖香空气激得她浑身一颤,连打两个喷嚏,这才散掉体内的寒气。
铜锅涮肉,季温时以前在视频里见过不少,自己吃却是头一回。不同于四川火锅的敞口红油大锅,这口涮肉的锅子中间立着个高耸的塔状炉膛,那是用来烧炭的。于是一口锅看着威武,实际能下菜滚汤的地方也就只有围着炉膛的那一圈。
季温时看什么都新奇。刚弄明白铜锅的构造,服务员又端上两份蘸料——除去一人一碗浓稠的褐色芝麻酱,还另配四个小碟:葱花、香菜、糖蒜,还有一碗绿绿的不知是什么菜的碎末。
她好奇地凑近闻了闻,陈焕见状在对面提醒:“那是腌韭菜花,味儿冲,你不一定吃得惯。”她果断缩回身子。
另外还有一人一小碗正滋滋作响的现烧辣椒油,里头是黑红色的干辣椒。服务员见她犹豫,热情介绍:“咱家这辣椒油只增香,不辣嘴,您尝尝?”她试着倒了些进麻酱里搅匀,果然香气扑鼻,却没有半点辣度。
锅里的清汤开了,最先上桌的并不是点的手切牛羊肉,而是一碟炸得四仰八叉,形状不规则,红绿黄相间的东西。
“这是什么?”她疑惑地问。
“炸素丸子。”陈焕说,“这家店的招牌,我也没吃过,尝尝看。”
她夹起一个到眼前才看清。说是丸子,实际上是胡萝卜丝、西葫芦丝和土豆丝混合,简单裹了层面糊,随意捏合就下锅炸的,没剁碎也没搓圆,因此个个都长得随心所欲。滚烫的炸物正适合辘辘饥肠,她试探着咬了一口。面糊喷香,里头的蔬菜丝炸得酥脆,只有最内层还保留着一丁点软芯。明明是素的,却吃出了荤菜般的鲜香。
看她一个接一个停不下来,陈焕一边把羊尾油下进去润锅,一边提醒:“留点肚子,一会儿还有肉呢。”
牛羊肉陆续端了上来。有半肥半瘦的“半边云”羊肉,细嫩的羊小里脊,大片纹理漂亮的薄切牛上脑,还有一份毛肚。素菜是冻豆腐和大白菜,再加一份充当主食的绿豆粉丝。
季温时看着陈焕把那些鲜红油润的手切肉片下进滚汤里,好奇地问:“是不是涮肉都吃这种厚切的手切肉?我以前吃的火锅,除了潮汕牛肉,好像大多是那种薄薄的肉卷。”
陈焕点头,拨散锅里瞬间变粉的肉:“手切的是鲜肉,没冻过,口感好,也更有肉香。”
第一波肉熟了,陈焕用漏勺捞起来放进她碟子里,怕她吃不惯麻酱,让她试着先少蘸一点尝尝。
季温时夹起一片肥瘦参半的“半边云”小心地在麻酱碗里蘸了蘸,送入口中。手切肉看着比寻常肉卷厚实不少,她原以为会有些难嚼,却完全不是——牙齿可以轻易地切入瘦肉的肌理,嫩滑无渣,几乎不用费力咀嚼。连带着那片看着白润的肥膘竟然也一点不腻,不知不觉就一起咽了下去。
清汤里煮的肉本身滋味清淡,可那碗麻酱浓稠馥郁,咸中微甜,芝麻香气醇厚,再加上那一小碗堪称点睛之笔的辛香炸辣椒油——夹一大筷肉在碗里狠狠滚一圈,再塞进嘴里放肆地嚼,越嚼越香,越嚼越上瘾。
季温时忍不住感慨:“这也太好吃了!”
陈焕挑了挑眉,笑道:“还以为你会不习惯麻酱的味道。那今年冬天,咱们可以经常在家吃涮肉了。”
季温时点点头,又塞进一筷子肉,含糊不清地问:“你很喜欢吃这个?”
“嗯。”陈焕停下筷子,望着升腾的白雾出神,“上大学的时候,学校附近有家铜锅涮肉,我特别爱吃。不过那会儿没什么钱,奶奶按北市的标准往多了给的生活费,在海市根本不够用,我也不敢告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