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第2/4页)

叶正廷神色温和却坚定:“抱歉,这已经超出了我的能力。”

梁曼琳握着咖啡杯的手指泛白,压着怒火恳求:“你可以的,我求求你了,你帮帮我吧,只有你能帮我了。”

叶正廷轻摇头:“恕我无能为力。”

梁曼琳看着他,到底做过几年夫妻,知道他这个人虽然性情温和却果决,决定的事情无可更改,只能退而求其次:“那你帮我在北平安排一个工作,总能做到了。”

叶正廷神色如常:“抱歉,我做不到,我不过是个在校学生。”

要不是有求于人,梁曼琳真想把手里咖啡泼过去,他怎么可能这点事都做不到,他父母都在北平工作,给自己安排一个工作轻而易举,不过是不肯帮忙罢了。

她压着火气,挤出几滴眼泪:“我不要求什么好工作,只要能养活自己就行。不在北平也行,只要不在海城,任何城市都可以。你帮帮我吧,以后我都不会再来麻烦你,你的这份恩情,我会记一辈子。”

叶正廷仍是:“抱歉。”

梁曼琳霎时火冒三丈:“叶正廷,你要不要这么绝情,一”到嘴边的话硬生生被她咽了回去,这辈子他们不是夫妻,只是才见过几次面的前未婚夫妻,“我们好歹订过婚,你就这点情分都不顾吗?”

叶正廷微眯了眯眼,神色温和如初,说出来的话却让梁曼琳如坠冰窖:“和我有婚约的是钟叔叔的亲生女儿。”

梁曼琳仿佛被人隔空打了一个耳光,一张脸红了白白了红。

“我不欠你。”叶正廷无法理解她为何理不直气也壮,拿出钱包把里面的钱都取出来放在桌面上,“好歹认识一场,这是我最后能做的。”

“正廷。”梁曼琳伸出手去拉他,却被躲开,顿时又羞又窘,泪水滚滚而下,“我是真没办法了,不然不会厚着脸皮来找你。我丈夫打我,他们全家都欺负我,我是真活不下去了。所以才想离开,想去一个离他们越远越好的地方,你帮帮我的,我求求你。”

叶正廷不为所动:“可以离婚,找当地妇联,找你丈夫的单位,目前正在普及《婚姻法》,会有人管的。”

梁曼琳面孔扭了扭:“叶正廷,你的同学你的老师知道你这么绝情吗?”

叶正廷牵了牵唇角:“钟叔叔对我们家有恩,你却是他的耻辱,我已经仁至义尽。”

“这难道是我的错吗?”梁曼琳又气又羞,“要是有的选择,我也不想的。”

“要怪就怪你亲生父母,与人无尤。”叶正廷陈述,“更与我无关。”

梁曼琳怒不可遏的拿起咖啡杯。

温和之色从叶正廷脸上寸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

手里的杯子瞬间变得有如千金重,梁曼琳的手开始颤抖。

叶正廷冷冷注视她。

梁曼琳狠狠一咬牙,到底不敢放肆,人人都说叶正廷温和雅致,她却知道这人骨子里的冷心冷肺。她重重把咖啡杯放回桌子上,溅的到处都是:“算你狠,我看你能得意到几时。”

她一把抓起桌子上面的钱,怒气冲冲大步离开。

书架后面,杜雪晴两只眼睛里明晃晃地写着八卦两个字,亲生女儿、订婚退婚、家暴丈夫……这信息量好足,感觉是个相当跌宕起伏的故事。

林桑榆琢磨着严锋家暴是真还是梁曼琳撒谎卖惨,原书里他有各种各样的毛病,但家暴真没有。

可人是会变的,尤其诸事不顺的时候,难免戾气重。而在如今这个社会大环境,打老婆都不算个事。同庆巷里住的算是有素质的人了,都有好多打老婆的男人,邻居们说起来就是谁不是这么过来的。当下有句话,打到的媳妇揉到的面,意思是面越揉越劲道,媳妇越打越柔顺。

冷不防视野里多出一个人,定睛一看,可不就是叶正廷,假装什么都没听见显蠢,林桑榆先声夺人,神情无辜又尴尬:“我们先来的,后来想走,可又不好意思出去,就耽搁住了。”

书架非镂空,坐着时看不见对面,叶正廷来的时候没留意,站起来时才看见。

林桑榆笑容可掬:“我们不会在外面乱说的。”

“没什么不可见人的。”叶正廷笑了笑,不然他也不会来人多眼杂的咖啡馆。

林桑榆一想也是,不可见人的是梁曼琳,与他不过是退过一次婚,对他的影响可忽略不计。那过来干嘛,吓人一跳。

“你们自便,再见。”叶正廷略一颔首,转身离开。

杜雪晴拍着胸口压压惊,问林桑榆:“这人我知道,物理系的牛人,好像姓叶,你怎么认识的?”

物理系和化学系都隶属理学院,她在院系活动中见过,被师姐兴致勃勃地科普了一回。

林桑榆:“我室友对象的室友,之前两个寝室聚餐时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