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第3/4页)

她怀里的六个月大的孩子跟着哇哇大哭起来。

严锋面无表情:“不想让他白吃白喝,就揍他,知道你们不好惹,他就会收敛,不然只会得寸进尺。”

“吴良这个窝囊废只敢打我,哪里敢对六哥动手,何况六哥还有帮手。”严五妮痛哭出声。

严锋:“那就报警,不是我不想帮你,是我也管不了他。我要是管得了他,何必躲到宿舍来。我家都被他撬锁搬空过两次,也就宿舍,我和门卫说了不让他进来,才能过上几天清净日子。”

听得屋里的室友都同情了,摊上这么个流氓兄弟实在可怜,之前还把瘫痪的老人背来厂里闹事。

严五妮抽抽噎噎说出目的:“五哥,我想回村里伺候爹娘照顾侄女,离了吴良的眼,他就打不到我了。我这次一定,一定好好照顾爹娘,之前是我不懂事,我知道错了。我肯定好好伺候他们,比大伯他们伺候的还好。”

“五哥,你就帮帮我吧,再留在吴家,我会被吴良打死的,不止我没活路。你外甥女也要没活路了,她奶奶嫌弃她是个丫头片子,要把她扔郊外喂野狗。呜呜呜,五哥,你救救我们娘儿俩吧。”

严五妮哭,她怀里的孩子跟着哭。

哭得同事又烦又不忍,开口劝:“这亲闺女伺候肯定是最合适,比亲戚要尽心,当姑姑的也不会委屈了孩子。”

严五妮点头如捣蒜:“五哥,我肯定照顾好爹娘和侄女,你可以来检查,我一定把他们照顾的好好的。”

严锋定定望着她,目光沉沉:“那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最后一次机会。”

严五妮抽抽噎噎犹犹豫豫:“那,那工资。”

严锋:“给大伯多少就给你多少。”

严五妮喜形于色,忙低头掩饰:“家里的田?”

严锋:“等大伯他们收成之后,你想自己种就自己种,想租出去就租出去,随你。”

“那我回去和吴良商量下。”严五妮脱口而出。

严锋冷冷道:“随你。”

严五妮缩了缩脖子。

翌日,开学。

上课的时候,林桑榆看见了杨晓慧和瞿光明,两人坐在角落里,周围一圈真空,仿佛一座孤岛。

别说新闻摄影系的同学,便是一起上这节《新闻伦理课》的新闻系同学都保持了距离。

放假前的当众检讨,两人算是彻底出了名。

杨晓慧如坐针毡,暑假里被尽力遗忘的难堪再次涌上心头,恨不得当鸵鸟把头埋进沙子里。

瞿光明也没好到哪里去,脸皮再厚也是没出过校园的二十岁年轻人。以前他是班长成绩又好,在男生堆里不说众星捧月也算得上中心。如今,却被孤立。

以前和瞿光明玩的比较好的男生面面相觑,有些不忍心,又觉得他活该。

大家私底下议论过,觉得始作俑者未必是杨晓慧。就算是杨晓慧,瞿光明既然和人家谈恋爱,是不是应该爷们点儿,一个人扛下来,把杨晓慧摘出去。再怎么说也没造成严重后果,不至于让他退学,最多一个留校察看。

结果倒好,杨晓慧留校察看,瞿光明记过。何必呢,明明可以只有一个人档案留下污点,现在两个人都有了污点。

瞿光明这事办的,不像个男人。

下课后,望着埋头和瞿光明匆匆离开的杨晓慧,孟婉君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她最要面子了,现在都不敢抬头看人。”

骆世瑛撇撇嘴:“自找的,觉得熬不下去后悔了醒悟了,反倒是好事。”

林桑榆望望远去的杨晓慧,就怕她重度恋爱脑执迷不悟,熬不下去后宁愿选择逃避现实也不选择放弃渣男。

上完下午的课,一起去便宜坊吃焖炉烤鸭,北平老字号,论历史比做挂炉烤鸭的全聚德还长。

“这么多人,会不会太破费了点。”骆世瑛笑嘻嘻。

孟婉君摸了摸腰:“满月的时候收了好多红包,这会儿腰正粗着。”

“你这恢复的不错。”林桑榆摸了一把小蛮腰。

“我妈一天八顿喂我,你知道我是费了多大的劲才忍住胡吃海喝吗?”想起来孟婉君都是泪。

林桑榆嘲笑:“臭美。”

孟婉君承认:“你第一天知道嘛,我受够了自己大腹便便的样子。”

林桑榆忽然想起来:“白家人态度怎么样?”

“他爸还是那样子,不咸不淡的。他妈倒是好点,对宝宝还行,满月的时候给打了长命锁,偶尔会来看一看宝宝,带点奶粉带点衣服。”孟婉君心满意足,“这样就行了,不远不近地处着。”

在西门和白展业一行人汇合,一起坐公交车出发。

热热闹闹地坐了好几桌,说暑假生活,说即将到来的实习。

主要是白展业的朋友们在说,他们最后一学年了,实习在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