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严五妮跑到了军营外,还把三岁的女儿和一岁的双胞胎儿子带上。

女人凄苦的哭声和孩子惶恐的哭声交织成片,惊动了一干领导。

领导好声好气地把严五妮请进来。

严五妮泪如雨下:“当年他让我等他,我傻傻的信了,后来我实在没办法只好嫁人了……他是军官,我是寡妇,我知道我配不上他,我没想过再怎么样……可他不能这么欺负人啊,找谁不好偏偏要找林梧桐。那是我哥的对象,我哥和他是战友,他怎么能找我哥的对象,天下女人都死绝了吗?”

无论是背信弃义还是横刀夺爱在部队都是很敏感的话题,领导不敢等闲视之,赶紧让人去找秦四海。

这几年抛弃糟糠另娶的事情出了不少,战友之间抢对象这种事也发生过,影响挺坏的。

秦四海正带着队伍在山里拉练,闻言脸都绿了,立刻赶回去。

见到他,严五妮瑟缩了下,抱着孩子又开始哭。三个孩子本来吃了水果和糖已经安静下来,见严五妮哭了,条件反射一般,跟着嚎啕大哭起来。

哭得洪政委一个头两个大:“严同志,哭不能解决问题,你看秦四海已经来了,我们面对面把是事情说清楚,如果他犯了错误,我们绝对不会包庇,会给你一个交代。”

秦四海冷冷看一眼哭得凄凄惨惨的严五妮,敬了一个礼之后,对洪政委道:“首长,不如先把孩子带到隔壁,不然没法说话。”

洪政委点点头,叫人进来带孩子去外面吃点东西。

严五妮抱着孩子不撒手,她知道孩子是她手里最大的武器。看在孩子的份上,别人都得让她三分。这一年来,全靠孩子,她才能从严锋手里要到钱。

洪政委皱皱眉:“孩子在这里我们没法好好说话,严同志你放心,我们会好好照顾孩子。”这几个孩子其实挺好哄,给吃的就不哭。

“他肯定不会承认,你们肯定偏袒自己人。”来的时候满腔激愤,只想着给他们添堵,眼见部队认真对待,严五妮却害怕心虚起来,她一手抱着金宝,一手拖起坐在地上的银宝往外走,“你们要是有良心,就处分了他,给老百姓一个交代。”

哪能让她这么走了,不然真说不清楚了。

秦四海一把关上了门,在孩子的哭声里抬高声音汇报情况:“首长,我五零年参与解放她的家乡,他们的村子遭遇泥石流,我当初所在的连队负责灾后重建工作,所以在磨坊村停留了两个多月。期间我和她没有任何往来,甚至绕着他们家人走。”

他接着道:“解放后,她父母收了地主家的钱和地主结亲。一家上下思想觉悟低,见钱眼开。我就是再傻也不会主动和他们家沾上关系。磨坊村离蓉城不远,首长,您可以派人去调查。”

洪政委点了点头,肯定不能听信一面之词,要调查清楚。被诬陷这种事情,部队里之前发生过。

情况有点相似,一个村的老乡见小伙子成了军官,就起了歪心思,一群人跑来部队说当年和自家姑娘偷偷好上了,要求负责,可一点实在的证据都拿不出来。最后查出来都是信口开河,知道部队重纪律,就想试试看能不能捞个军官女婿。

严五妮掐了一把孩子,让孩子哭得更大声,她自己贴着儿子的脸哭诉:“你当年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会娶我。”

“你们家脑子不清楚明摆着是个火坑,你长得一般没上过学人品又差,”秦四海不留情面,“我没这么饥不择食。”

洪政委嘴角抽了抽,隐晦看一眼严五妮,话糙理不糙。解放后,为了钱和地主结亲,这得是多糊涂的人家,哪怕女儿是个天仙都得避之不及,省得连累自己的前程。秦四海应该不至于这么糊涂。

严五妮涨红了脸,开始胡搅蛮缠:“你就是发达了,翻脸不认人。你现在是团长了是大官,哪里还看得上我这个寡妇。你看上了林梧桐,她是大学生,她继父是大官,她家里条件好,你就是嫌贫爱富!”

严五妮涕泗横流:“你明知道我哥和她的关系,你还和她谈对象,朋友妻不可欺,亏你还是解放军,简直丢部队的脸!”

洪政委拿眼看着秦四海,等着他的解释。

“梧桐确实和她哥严锋处过对象,那是50年之前的事情。他们家收了地主的钱后强烈反对,两人因此分开。分开后再也没有联系,严锋在五零年底已经结婚。”秦四海解释,“我和梧桐今年再次遇上,她们学校安排学生下乡学农,正好在我老家,我回去探。”

洪政委不满地看着严五妮:“你哥都结婚了,还不许人家找对象了。”

还以为两人正谈着被秦四海截了胡,合着六年前分开了,甚至已经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