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体温 需要先洗个澡吗?(第2/3页)
南枝又扭头看他。
虽然她酒量真的很好,好到能放倒身边七八成的男人,但她喝酒上脸,这会儿,眼角晕着淡淡一层绯,猫儿似的一双眼,也带着湿漉漉的水汽。
“什么传闻?”她好奇。
商隽廷微微侧首,对上她好奇又探究的目光,但他并没有解释,只是将话题轻巧带过。
“下次再去酒吧,身边最好带着人。”
听似不着情绪的语气,但落在南枝的耳朵里,却带着他作为‘老公’这个身份对她的管束。
南枝最不喜欢被人管着。
她不轻不重地“嘁”了声,“那不然商总亲自给我找两个保镖贴身跟着?”
其实在酒吧看见她被一群男人环绕时,商隽廷脑海里就闪过这个念头,此刻她半真半假地提起,他几乎没有多思考一秒便点头,给出了一个出乎南枝意料的肯定答复:“好。”
南枝怎么也没想到他会把自己的打趣当真。
她张了张嘴,刚想强调自己只是开玩笑,然而“叮——”的一声。打断了她未出口的话。
电梯门向两侧缓缓滑开,商隽廷先一步走了出去,回头,见她还站在原地不动。
商隽廷朝她伸出手。
他的手掌十分宽大,却又白皙匀称,骨节分明,可就是这样养尊处优的手,却不减他瓷白的皮肤下,脉络分明蕴含蓬勃力量的青筋。
垂在身侧的手悄无声息地蜷紧了几分后,南枝没有把自己的手递给他,视线从他脸上一扫而过后,她抬脚走了出去。
商隽廷看着自己悬在半空的手,眉心微凝。
倒不是生气她的不领情,只是觉得,她好像不太好哄,甚过他经手的任何一桩棘手的生意。
不过南枝没有回头,穿过铺着厚绒地毯的静谧走廊,她在那扇雕花的双开门前站住脚。手握住冰凉的门把时,她动作有过停顿,但也只是短暂。
手往下利落一按,门开。
南枝侧过身,脸上挂起无可挑剔的、属于女主人的礼貌微笑:“商总请进。”
商隽廷当然看得出她的强装镇定,他面不改色地走进去。
视线快速而不失礼地在套房内掠过。
经典的欧式风格,昂贵的材质,无可指摘的品味。
说实话,和他住过的其他总统套房并无多少区别。
可若真说有什么不一样……
那就是一眼望去,一二三四五六七……只装着各种颜色、各式品种鲜花的花瓶,错落有致地点缀在空间的各个角落。
商隽廷倒也不是真的有心去数,只是随着他的脚步延向客厅深处,那些沿着墙面、茶几、边柜规律摆放的精致花瓶,让他目光掠过时,不由自主地在心里默数成数。
走到客厅中央的沙发前,商隽廷回过身,看向正慢步跟过来的人。
“喜欢花?”
南枝瞥他一眼,语气平淡无波:“有女人不喜欢花吗?”
具体有没有,商隽廷也无从考证。但此刻他仿佛跻身于一片小型花海,馥郁却不甜腻的清香隐隐萦绕在鼻尖。他突然觉得自己先前考虑得有些大意了,他应该在来见她之前,至少准备一束花的,那样,或许能让她对他这半年不闻不问的怨气,消散那么一两分。
不过现在想这些,显然为时已晚。
“商总请坐,”南枝拿出标准的待客礼仪,看似周到却透着距离感,“要喝点什么吗?”
商隽廷手压腹部,缓缓坐下:“水就好,谢谢。”
南枝刚一转身,还未走向吧台,门铃便清脆地响了起来,她走过去开门。
是仁叔,他脚边放着一个黑色行李箱。
“少奶奶,这是少爷的行李。”
南枝侧身让开:“拿进来吧。”
仁叔目不斜视地将行李箱推进客厅,看见端坐在沙发上的商隽廷,询问道:“少爷,需要我把行李给您收拾出来吗?”
“不用,”商隽廷看见南枝还站在门口,似乎没有靠近的打算,便对仁叔轻轻抬了抬下巴,“你先去休息吧。”
仁叔颔首:“好的,少爷。”他转身走到门口,一只脚几乎就要迈出门槛时,却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情,转回身,格外认真地对着南枝补充道:“少奶奶,少爷每天晚上要吃的维他命,放在行李箱最内层的黑色绒布包里,麻烦您了。”
南枝微微一愣,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应上一声,仁叔已经颔首走了出去。
不过人虽走了,留下的那句话却还萦绕在南枝的耳边。
维他命?
三十岁的男人,就要开始靠这些营养补充剂续命了吗?
南枝突然想起闺蜜钱穗说过的一句话:三十岁何止是女人的分水岭,男人也一样。
之所以会这么说,是因为钱穗上个月交了一个新男友,在一块了之后,就开始三天两头地发短信跟南枝抱怨,说现在这个跟以前的根本没法比。二十岁出头的年轻小伙儿,生龙活虎,一晚五六七八次都不在话下,现在这个倒好,才三十出头,一晚一次,勉强维持三天就直呼吃不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