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想念 不过来抱抱我吗?
南枝也不知自己怎么就鬼使神差地来了云阙。
阳光从落地窗洒满客厅, 一切整洁如昨。
可正是这种毫无人气的整洁,让空气里那份寂静显得格外庞大,庞大到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回声。
这里, 是因为他才被赋予“家”的意义。每一处设计都有他的参与,每一个角落都有过他的身影。
光是站在这里,她脑海就已经被他占领了,这要是住下来……
南枝都不敢往后想。
她利落转身:“去繁星湾。”
跟在她身后的两个保镖随即点头,“是,少奶奶。”
她以为到了繁星湾就会好一点, 毕竟那里是她的家。
可她错了。
客厅满墙的香水,让她想起他身上香根草和鸢尾根的味道。
还有二楼,那张被整理得没有一丝褶皱的床,也能让她眼前闪过各种混乱的画面。
那双展开近两米的手臂如何将她禁锢在怀里, 那带着薄汗的胸膛如何压下来……
还有衣帽间, 他占领了她四分之一领地的西装、衬衫, 还有满抽屉的领带、口袋巾、腰带……
洗手间更是一个重灾区, 和她那只粉色牙刷并排立着的黑色牙刷, 他的洗面奶、剃须水, 简单的两瓶护肤品摆在她琳琅的化妆品中间,竟然也会那么显眼。
也没多少日子啊……
怎么这个家,都像被他用看不见的丝线密密麻麻地织进了每一个缝隙,处处都是他的影子, 他的痕迹, 他的气息。
把南枝看得心里烦躁躁的,更……想他了。
刚一回到窗边的沙发里窝着,商隽廷的短信发来:「在做什么?」
心里那点因思念无处安放而产生的气恼,因独自面对满室“证据”而升腾的怨怼, 混合着一种不愿承认的委屈,瞬间找到了出口。
让她嘴硬的毛病又犯了:「在酒店巡查!」
上万公里的距离和无法传递表情与语气的文字,像一层厚重模糊的毛玻璃,横亘在两人之间。
商隽廷没有听出她的口是心非:「那你先忙,忙完了给我打电话。」
他信了,他居然就这么信了!
他难道听不出她是在赌气吗?
南枝把手机往旁边一丢,把自己彻底窝进了沙发里。
也许是情绪消耗太大,也许临走这几天被某人折腾狠了,没一会儿的功夫,她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结果这一睡就睡到了凌晨,眼睛还没睁开,手已经下意识地去摸手机。
还没解锁,南枝就被上面密密麻麻的通知图标惊得清醒了几分。
不止短信,还有未接电话。
有南砚霖的、妈咪的、Gemma的,还有几个闺蜜的,每个人都发了三条往上,但是那个把她送回京市就转身飞越大洋的男人,安静地躺在联系人列表的最上方,只有孤零零的一条新消息。
「还没忙完吗?」
五个字。
寥寥五个字。
谁大过年的会忙到凌晨?
这么久不回他,就不知道打一个电话来?
人在气头上,就没有任何的道理和逻辑可讲。
明天初七,不用上班,姜姨他们也都还没过来,Niko也被许叔带回了自己家。
偌大的房子里,就只有她一个人。
寂静像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她就这样蜷在沙发里,发了好一会儿的呆。
想到从美国回来的几个春节,她其实也多是自己一个人。怎么那个时候就不觉得这么冷冷戚戚的呢,甚至还觉得终于可以放一个长假,可以不用理会工作的繁琐而享受一个人的悠闲。
如今呢?
因为一个臭男人,一切都被打乱了,打破了。
竟然会让她去想念他的体温,想念他的霸道和纠缠,甚至还会想念他的味道,想念各种有他在的‘不自由’。
南枝“蹭”地坐起身,叫了一堆外卖后,又给林溪几个轮番打了电话。
没一会儿的功夫,三个女人带着红酒、香槟还有啤酒,陆陆续续地来了。
第一个来的是林溪,见客厅空荡荡的,戏谑道:“哟,怎么就你自己回来了呀?”
第二个来的是顾希雅,电话里就想问了,但是她忍住,鞋还没脱呢,就喊道:“咦,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呀?”
第三个是钱穗,目前唯一一个没见过商隽廷真容的,“怎么就你一个人在啊,我还想给姐夫拜年呢!”
三个女人进门都说了同样一句话。
南枝也把同样一句话回了三遍:“怎么,不行吗?”
听听,负面情绪都快冲破房顶了。
很快,啤酒的开盖声、酒杯的碰撞声,暂时让南枝把某人忘到了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