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文人风骨不可折(10)(第2/4页)

杜知洐本是不适应这样亲近的距离,他自幼就是一人独睡,即使在国外那样随意亲密的环境里,也没有人能够轻易近他的身,余既青也没有跟他勾肩搭背的习惯,更是从未留宿过。

方纬同的出现和添的麻烦让他本以为会对男性的过分靠近出现本能的厌恶,但好像是不同的。

像绸缎一样的发丝轻抵在颊侧,青年的身上萦绕着浅淡的药香,丝丝缕缕的夹着玉兰的香气,带着体温的微凉感,让心口在那一瞬间的灼热过后漫出丝丝热意。

说着自己睡觉安分的人,大约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不太安分的。

夜间气温有些低,杜知洐收回视线垂眸,轻扣住了他搭在腰间的手上,指尖微凉,即使盖在被中睡了很久也不见热,而现在大约是寻觅到了热源。

杜知洐轻拉起放在腰间的手,闻耳侧气息不安轻动时重新放了下去。

而那熟睡之人似乎自觉得到了许可,气息靠得愈发的近,那一瞬间,他甚至感觉到对方的鼻尖好像贴在了他的颈侧。

微痒的撩动着心绪,他自己的身体毫无动静,但杜知洐的身体却很健康,甚至让他二十年而来第一次意识到了自己的血气方刚。

今晚大约是没法睡了,但幸好是他来了,明明没有别人,但他似乎也会在想,如果是别人,这个人是不是也会抱着对方入睡。

毕竟婚前他们从未见过,只是凭着父母的认知,盲婚哑嫁。

整理好的心绪混乱,弥漫着莫名的醋意。

而身侧之人无知无觉,让人连谴责他都不能。

烛火噼啪跳动,杜知洐在那颈侧清浅的呼吸声中思索着未来,本以为会清醒到天亮,却不知什么时候意识陷入了昏沉,再一次睁开眼,床帐外已经透进了亮起的天光。

天亮了。

头顶的床帐有几分陌生,拔步床的环境让他下意识想要起身,却在轻动的那一刻因为身上的重量而意识到了不对。

昨晚的记忆伴随着颈侧的呼吸回拢,寻到了热源之后的人倒是很安分的保持着这样的睡姿睡了一夜。

只是杜知洐抬手时,却发觉连彼此的手都是轻轻扣在一处的,原本微凉的指尖因为交叠而温暖柔软,连带着身旁人的气息也都是温热的。

但他昨晚睡着前没有放开他的手吗?

杜知洐的记忆有些模糊,只是手指从交错之间轻抽,却似乎扰动了身侧的人而被紧扣住了。

肢体的磨擦本就让身体有些微妙的颤栗,杜知洐喉结轻动,沉下了气息轻唤着身旁的人:“云珏……”

“唔。”他倒是气息轻出应了一声。

“松手,我要起床了。”杜知洐说道。

他不知道对方会睡到什么时候,但他得起了,不仅是作息问题,还有婚后的首日清晨需要去拜会对方的父母,这是礼数。

“唔……”青年倒是句句有回应,只是扣紧的手指却未有丝毫松开的迹象,反而置于颈侧的气息贴的更近了些。

跟还没有从梦乡里醒过来的人讲道理是无用的。

杜知洐气息轻沉,另外一只手扣住了他的手腕,将自己的手从其中抽离,夹杂着些许汗意的指尖轻分,并不粘腻,只是微痒而触动心神。

“你要去哪儿?”颈侧模糊的声音响起,让杜知洐的指尖轻动,转眸看向了那轻轻睁开眼睛,其中神思却不怎么清醒的青年。

“我该起床了。”杜知洐看着那睫毛上因为哈欠轻染上的水意说道,“你可以接着睡。”

他可以确定,云家父母不会对小儿子有除了身体康健外的要求。

“嗯?”那双长睫轻颤,松开的手指却是抱住了他的腰问道,“所以去哪儿?”

“去给…爹娘问安。”杜知洐略做迟疑回答道。

“唔……”那双长睫轻阖,似有些抵不住困倦,却又重新睁开道,“我陪你去。”

“我一个人去就行。”杜知洐不想强行把他拉起来,也没有那个必要。

“不行,你是我夫人,我应该陪你一起……”云珏睁开了眼睛。

杜知洐呼吸微滞,心有触动,却是一时想问谁是他的夫人,他都会对对方这么好吗?

然他静等着后语,却是一时安静,本以为对方再度入睡,转眸之时却对上了青年已全然清醒的眸。

那双本是温柔澄澈,此刻却是被讶然与羞涩之意填充其中,颊上微粉,不知是因为温热一夜熟睡还是因为羞涩的缘故。

但杜知洐能够感觉到他搭在自己身上的手臂正在试图缓缓收回。

“我昨夜……”青年启唇,目光微侧,窘迫之意骤显,显然在他的认知中未曾料到此事。

桃花微粉之色,在晨间美不胜收。

杜知洐目光落在他的颊上,一时心潮涌起,实在难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