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奉天子以令不臣(9)(第6/7页)
门外守的皆是他的人,他拒绝了也无处可逃。
云珏抬头,看着帝王称得上清明的眸,轻笑了一声道:“自然是无用的。”
“那云卿还问什么,做你想做的事就是了。”谢晏清微抿了一下唇答他。
“唔……”云珏看着他,抬手轻拢着那颊扭了过来,看向了那双眸笑道,“陛下若真打算配合,就不会说这些想让臣丧失兴致的话。”
谢晏清眼睑轻颤,看向他道:“云卿志得意满,也会丧失兴致吗?”
“陛下既知臣筹谋许久,自然不仅是为了得到身体这么简单。”云珏挑起他的下巴凑近道。
“那云卿还想得到什么?”谢晏清望进他的眸反问道。
心吗?
对方没给答案,谢晏清却在揣度着而随之心神颤动。
他的心?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心。
他只想做最有利最正确的决定,如果对方不是试图踏着他帝王的尊严,而是试图得到他的心,一切就有了回旋余地。
“陛下心里没有答案吗?”云珏笑道。
“或许云卿可以用柯武的性命威胁看看。”谢晏清开口道。
他好像得到了答案,又好像没有。
“用他?如果陛下妥协了,那不是验证他在陛下心中很重要?”云珏的指腹摩挲着他的唇笑道,“臣看起来像是会做那种傻事的人吗?况且……”
云珏俯身靠近,谢晏清察觉耳际的气息和热度时屏住了呼吸,听到了那温柔却直击心灵的絮语:“陛下真的有将那些人放在心上吗?”
没有。
谢晏清心上有答案,当他第一次的劝阻对方未听时,他就知道对方忠心的已然不是他,而是心中想的那个他。
对方渴望他成长成心中理想的样子,有帝王决断,处君子之风,但也只是对方认定的帝王决断和君子之风。
他真正想做什么,只有云琢玉问过他,其他人只是想要一个名正言顺的帝王,无论这个承继天启皇室的血脉是不是他谢晏清都无所谓。
“那你何必筹谋这一切?”谢晏清察觉耳际微痒,忍不住侧头道。
“筹谋?”云珏亲着他的耳际,扣住那不比他彻底长开的肩膀阻止着人的躲避笑道,“的确是筹谋,臣为了陛下的这一日可是等了许久,至于其他事,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
“什么?”谢晏清试图理清他的思路,却在转眸看向他的那一瞬被重新吻住了。
“好了,陛下,游戏结束了。”他宣判着这一条,吻仍是温柔的,却让谢晏清有一种即将被溺毙在其中的感觉。
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试图挣扎,身体却有些无力,心脏内的热潮不断的涌动,迅速的将其中的热度推向了全身,想要追根究底,却似乎连脑海都在试图停摆。
只是亲吻而已……
一吻分开,呼吸纠缠,啜吻落在下唇,带着微痒,然后慢慢顺着下颌向颈侧蔓延。
唇的热度应该是热的,却似乎极好的缓解了身体内的热度,在颈侧留下一丝微凉,呢喃轻语:“虽然陛下不配合也没什么,但臣还是希望陛下能够享受一些……”
享受什么?
谢晏清有此疑问,余光之中似乎看到了床帐落下,身上之人凑近了,朦胧的光影之中那双眸澄澈而幽深,睫如鸦羽,唇似点朱,气息幽微,似乎饮的醒酒汤中加了桂花,连他的口中都留下了桂花的香气。
或许是酒意终于在此刻涌上来了,谢晏清觉得自己好像有些贪恋他的吻,贪恋这个人如此时般深深凝视着他的模样,就好像把流云拖拽下来,拢在了身边,染上了人类的欲望,然后自己被蛊惑了。
谢晏清闭了闭眼睛,腰背被扣住时再度被吻上了,虽然方法好像有些卑劣,剑走偏锋,但这个人终究不再是不可触及的存在。
烛火跳动,灯油一点一点挥发,直至天边亮起鱼肚白时,才升起一缕余烟,响应着晨起鸟雀的鸣叫之声。
殿外换了一班,宫人仍然有些无聊的打着瞌睡,直至听见殿门响时浑身激灵了一下,连忙告罪:“太师恕罪。”
“没睡好?”殿内之人询问。
“不是不是,是奴婢犯懒,太师恕罪。”宫人说道。
“嗯,去让人抬些热水过来,我要沐浴。”殿中之人的声音温柔而带着一些倦怠的余韵。
宫人听的耳朵微痒,却道不明那是什么,只得了令匆匆去了。
然而热水抬入,即便宫人进出皆是低头,步履匆匆,可那暖阁帘帐垂落,未闻一丝血腥之气,反而夹杂的几缕暗香让宫人的步履加快了几分,甚至带着几分慌乱。
殿门关上,热水袅袅,云珏的手伸入其中搅动试了试水温,然后掀开帘帐入了内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