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奉天子以令不臣(10)(第2/7页)

肩上推拒,被亲吻之人的喉间一声轻应,云珏松开抬眸,入目的是青年蹙眉而忍不住张口略显急促的呼吸。

“陛下不会换气啊。”云珏笑道。

“云卿…倒是很熟练……”谢晏清转换着呼吸答他。

他不是不能换,只是气息被对方太过深入的亲吻搅乱了,清醒时那一刻的不知所措明显让呼吸乱了节奏,而如果不阻止,他好像根本没打算放过他。

“臣自然是天赋异禀,自学成才。”云珏轻笑,手指蹭过他的唇角道,“陛下想学吗?包会的。”

“不想。”谢晏清直接拒绝道。

“真遗憾。”云珏目光再次落在了他的唇上道,“那臣能不能再亲一次?”

谢晏清沉默看他,这一次不必用脑都直接弄明白了他之前的目的,他不能理解双唇厮磨到底有何意趣,那种让身体变得不对劲且消磨时光的事情若是继续下去,只怕到晚上都没办法起身:“云卿还不打算起吗?”

小皇帝的声音中带了些冷意。

“嗯……不想起……”云珏松开手臂,枕在了他的胸口之上叹了一声,“怎么会有人喜欢起床呢?”

谢晏清垂眸看他,只觉那耍赖似的唇边一抹笑意轻出,胸口一轻,之前还趴在他身上没正形的人已然起身下了床。

外袍随手穿上,墨发如流水一般逶迤散落,眉目随着系带而低下,映着窗外透进来的光影,当真像是刚刚从云端睡醒的仙人一样。

他本该不染纤尘,但那双长睫轻抬而微侧,视线落于他的身上,浅笑而含情,仿佛世间遗落的万般情丝都汇于那双眸中了。

谢晏清难以言明那一刻心中动荡起伏的情绪,只约莫觉得自己大概是被惊艳到了。

云琢玉此人,就是拥有着一幅能够轻易欺骗迷惑世人的好皮囊。

“陛下不起吗?”云珏松开系带,看着还躺在床上的人笑道,“还是需要臣帮忙穿衣?”

“不必。”谢晏清收回目光起身,想要拿过衣物,却是看到了散落一地难分难舍的衣服。

谢晏清抬眸。

“怎么了,陛下?”云珏坐在床畔问道,“要什么?”

“衣服。”谢晏清收回视线看他,绝口不提地上纠缠的衣服。

即使他沐浴的时候已经累极,但也记得床榻之上是更换过的,宫人没道理更换被褥而不管落在地上的龙袍。

能被留下,显然是故意的。

而谁能有此吩咐,不作它想。

云珏看他,片刻后起身笑道:“臣去帮陛下取。”

“多谢云卿。”谢晏清在他起身后说道。

“陛下客气。”云珏掀起帘帐去了外间吩咐。

衣服这种事,问与不问,都是提醒。

他就是故意的。

……

宫人送入了帝王常服,这一次将地上的衣物收拢走了。

只是谢晏清自行更衣,却能够察觉那些宫人的形色匆匆。

帝王沦为臣子禁脔之事,说出去是会引起天下动荡的。

云琢玉奉天子,对外从无半分话柄,讲究的就是师出有名,而此事若出,各地未被安抚者,意图生事者很难放过这样的良机。

云琢玉数年而治,虽然天下已看起来太平,但有不臣之心者仍有许多。

“云卿不怕此事有人说出去?”谢晏清整理衣襟,看向那正坐在主殿喝茶的人道。

“陛下先应该担心的是昨夜埋伏刺杀之事。”云珏抬眸看向他道。

“此事云卿打算外传?”谢晏清问道。

“自然。”云珏笑道,“想要清理掉朝堂的蠹虫,自然要借这个理由。”

参与者,未曾参与者,擅自伸手者,意图兴风作浪者,都可以借这个理由直接除去。

“跟随云卿者想来会想要朕的命。”谢晏清走出内殿,坐在了另外一侧的座椅上道。

“陛下这是求救?”云珏给他递过了一杯茶笑道。

“嗯。”谢晏清接过答他。

能活的时候,他不想死。

“诚意呢?”云珏笑道。

“朕之一切都是云卿所给。”谢晏清抿了一口茶,略觉唇边微刺而抿了一下道,“其他的,难不成云卿想跟朕交易?”

他想要他的心,就会不喜欢用这种事交易。

“不必。”云珏笑着看他一眼道,“臣自会言明,此事是陛下被奸佞挟持,乱臣当道,试图谋害臣与陛下二人,谋夺江山。”

“多谢云卿。”谢晏清确定这人说谎根本不打草稿。

“客气。”云珏笑道,“为陛下排忧解难是作为臣子的本分。”

“若臣子给朕增添了烦恼呢?”谢晏清饮着茶问道。

“那实在是大逆不道。”云珏问道,“不知是哪位臣子呢?”

谢晏清抬眸看他。

云珏回视,轻眨了一下眸疑惑发声:“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