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奉天子以令不臣(10)(第6/7页)

“陛下平时只用来说话吃饭,恐怕从未自己试过这里如何。”云珏牵起他的手指,轻置于他自己的唇上,带着缓缓摩挲道,“其实自己碰也是有感觉的,陛下别太重,太重了会痛的,一点点轻微的痛……”

“闭嘴!”谢晏清试图缩回手指无果,下意识勒令道。

云珏微怔,轻笑俯身蹭了蹭他的鼻尖,就着那样的姿势覆上了他的唇。

同时被亲了两处,谢晏清一时有些手足无措,指尖的麻痒和唇上的微痒一起蔓进心口,似乎哪个都躲不开。

而待指尖松开,被那手指穿插指缝相扣时,他已经开始痴迷于对方给予的亲吻。

像是冬日里的温水一样,将人浸了进去,浑身都被热意浸透了,泡沫不断上涌,人不断下沉,溺毙在其中却无法挣脱,不想挣脱。

被吻透了一样。

……

学不会。

又或者说学会了也无用。

即便他真的认真学会了,中途也会被云琢玉引导而沉沦进去。

而如果试图扰动对方,看对方欣喜的神情,感觉不像是惩罚而像是福利。

谢晏清在一个人身上感受到了挫败,赢了也无用的挫败。

不仅仅是亲吻,还有帝位。

云琢玉并不像他想象中那么想当皇帝。

刺杀者被抓捕,斩了一批,求见者果然减少,而后入见请辞者众。

云公试图挽留,但辞官者心意已决,云公只能赠其田产银两返乡养老。

如此两厢欢喜。

但那是对外的,对内,谢晏清知道那不过是对有功有罪者的放其一码,不至于赶尽杀绝。

就像谢晏清知道,如果他禅位,云琢玉不会赶尽杀绝一样。

但丰州进攻之令已然下达,已有朝臣提及天下之事,但云琢玉始终未同意,反而奏折批红之权并未回收。

朝臣不知他如何想的,经宫墙刺杀,百官清剿一事,朝堂之上群臣觐见议事比从前谨慎了许多,但谢晏清也不知他如何想的,明明帝位近在咫尺,他却充耳不闻。

只有每晚月色攀升半天时,谢晏清会被从书房的榻上抱起,不再回帝王寝殿,而是被带入云琢玉在此处的居处。

宫人对此早已视而不见,只匆匆熄掉一些灯后退去,只留帐中两人。

云琢玉的亲吻像他这个人一样温柔,却也像他这个人一样会让人不知不觉的沉溺下坠,抵死缠绵。

几乎日日如此,夜夜笙歌。

谢晏清原本以为自己会受不住,但他受住了,且习惯了那个人肆无忌惮的亲吻触碰。

他原本还以为云琢玉此人淡薄寡欲,对那种事毫无兴致,才会常年身边无人。

但事实证明他又看错了,这人沉溺于此事时,连他最喜欢睡的觉都能让步。

也不困了,也不觉得麻烦了,简直是怎么恶劣怎么来。

谢晏清不得不想:“难道云卿是想让朕在床上驾崩,落个昏君的名号?”

他实在想不通,似乎只有这一点听起来荒谬又解释得通了。

但他问出的时候,云琢玉的神情很是微妙好奇,似乎在想他是如何想出这个的。

“那你到底想如何?”谢晏清直白问他,“天下人应已不是你称帝的阻碍。”

他禅位,可堵天下人之口。

“陛下。”云珏从身后揽着他说道,“臣说过,你没了皇位会死的。”

“你也保不住?”谢晏清问他。

他此刻至少能够确认,云琢玉痴迷于与他做此事,还不想让他死。

“费的力气会比较大,会有顾忌不到的地方。”云珏握着他的手指笑道,“臣不想赌那万一的疏漏。”

“你不想让我死?”谢晏清抬眸看向他道。

“嗯?不明显吗?”云珏眨了眨眼睛道。

“不…不是那个意思。”谢晏清眸中有些复杂,他知道对方不想让他死,但没想到似乎越过了他想要坐上皇位的念头。

“皇位不过是一个虚位而已,臣还不放在心上。”云珏笑道,“陛下也不必太感动。”

“虽是虚位,但坐在上面,就占尽天下大义。”谢晏清说道,“你只差一步。”

“陛下这算是试探臣的忠心吗?”云珏笑道。

“朕只是不明白。”谢晏清说道,“真的是为了爱情?”

“唔,有一部分这个原因。”云珏说道。

谢晏清抬眸看他。

“陛下这么看臣,臣也会害羞的。”云珏笑道。

谢晏清屏息敛眸。

“好,不逗陛下。”云珏伸手,挠了挠他的下巴笑道,“究其原因,不过一条,陛下无位会死,臣无权会死,所以陛下不必担心,只要您安安心心的做一个傀儡皇帝,臣自然保您一世安宁。”

“这便是忠臣所言?”谢晏清沉息,此话换作任何一个皇帝,都会觉得不可思议,他却说得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