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第2/3页)

集团法务部的人说如果能够争取到林祁山的帮忙,便能给图晋案件定性争取缓冲时间。

只是待了许久,图南也不见林祁山的踪迹。

他精力实在不济,却不愿离开,想争取到最后一刻,于是去到宴会的休息室,让陈蕴和在宴会厅替他等林祁山,若是看到林祁山立即给他打电话。

休息室不大,模模糊糊传来宴会悠扬婉转的演奏声,图南靠在沙发上休息,渐渐涌上困意。

他睡得并不安稳,感觉身体发沉,呼吸时轻时重。直到在朦胧中感觉到有人将羊绒毯轻轻披在他身上。

来人离他离得很近,有股淡淡的雪松味,带着莫名的熟悉感。

图南以为是陈蕴和。

他在昏沉中轻声道:“蕴和哥……”

他想让陈蕴和不要来休息室,在宴会厅守着林祁山的下落,但实在太过昏沉和困倦,只叫了个名字,后头的话便渐渐低了下来,消失在唇齿中,只剩下模糊听不清的呢语。

图南醒的时候,宴会已经结束。

陈蕴和在一旁,告诉他休息室的小茶几上放着林祁山的名片,问他刚才是不是谁来过休息室,要他去好好道个谢,感谢那人帮他们引荐林祁山。

图南茫然,努力回想,却始终不记得有谁来过。他摇摇头,说只记得陈蕴和来过。

陈蕴和有些讶异:“我吗?可我一直都在宴会厅,没有上来看过您。”

图南掀开盖在身上的毯子,想了想,觉得应该是刚才在宴会上的交谈有了作用,图晋的某个朋友不好当面引荐林祁山给他,怕引火上身,于是让侍应生将印有林祁山私人联系方式的名片给他。

毕竟图家现在一身腥,谁都不想惹上麻烦。

晚上八点,估摸好时间的图南拨通了名片上的私人号码,他本以为要拨打好几次,谁知道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的中年男人声音威严,问他:“谁啊?”

图南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放在膝盖上,“林总您好,我是图氏集团图晋的弟弟图南,很抱歉冒昧打扰您……”

他还没跟林总寒暄,就听到林总反客为主,问他:“哦,是图晋的弟弟啊,晚上吃过饭没有?”

图南有些愣,过了好一会才老老实实道:“吃过了。”

林总:“吃的是什么?”

图南迟疑道:“清蒸石斑鱼配鸡油菌还有一份无糖燕窝雪梨。”

林总继续跟他寒暄,“身体怎么样了啊?听你哥哥说之前你身体不太好,最近睡得还行吗?”

寒暄了十多分钟,林总挂断电话之前同他说会多多关注图晋的事,替图晋想想办法,让图南不要太担心。

图南有些疑虑,总觉得宴会上那些人口中的林祁山并不像电话里头的人那么好说话。他疑心电话那头的人不是林祁山,可名片总不能作假,更何况如今图家没什么东西能够给外人所图。

就连他手里也只是有些股份。倘若图氏集团倒下,那些股份将毫无用处,倘若这些股份能换来图晋平安,也不算是坏事。

——

探监室。

冷硬的铁质框架椅子焊死在地面,惨白的白炽灯雾蒙蒙地晕开,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一股挥散不去的霉味。

咣当一声响。

椅子上的图晋抬起头,看着进入探监室的青年。

光影中的浮尘在飘动。

青年身着剪裁得体的西装,面色平静,拉开椅子,坐在他面前,线条优越的五官神色淡淡。

他如今身上的气质几乎叫人望尘莫及。

图晋笑了。他靠在椅子上,环视了一圈狭窄的探监室,又看了眼面前的青年,慢慢道:“图渊,真没想到我在海市求了那么多人,最后竟然是你帮我了。”

他盯着空气中漂浮的浮尘,“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我算是见识到了。”

“你知道我的为人,我不跟你扯有的没的,我知道当年我将你逼得在海市混不下去,说你窃取图家机密,这事我认。”

图晋嗓子越来越哑,“我知道你现在是屈家的少爷,动根手指头就能将图家弄死,你帮我,不就是想出这口气吗?你想整死我也好,想弄死图家也罢,我就只有一个请求。”

他深深地、用力地抓着桌子,盯着面前青年,以一种卑微乞求的语气哑哑道:“小南是无辜的,他什么都不知道,看在那么多年的交情上,放过他。”

“我知道你心底有恨,当初你跪在外头那么多天,想要个说法被我赶了出去……你尽管记恨我,小南他是不知道的……”

探监室另一头椅子上的青年动了。

他长腿搭着,淡淡道:“我手头下有人能向检察院提交补充说明,让你从看守所出来,取保候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