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第2/4页)
可如今图南摸着他的脑袋,同他轻声说,“你知道的,我对人……我对你们学的那些内容不太熟,我不知道你学得那么辛苦。”
图渊偏头,用额头抵住他的脸庞,闷声道,“是我自己笨,学不好……我怕你不要我。”
图南:“怎么会。”
图渊忽然就不说话了,沉默了好久才轻轻道:“……骗人。”
已经不要过一次了。
已经把他丢了一次。
他静静地伏在图南的颈窝,自言自语喃喃道:“不过没关系……”
欺骗他,丢掉他,都没关系。
他早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只知道乞求的图渊了。
用权势也好,用金钱也罢,他绝对不可能再让图南丢下他。
屈夫人说得没错,他是病态、偏执,一碰上图南的事,骨子立即冒出不计后果的疯狂想法。
手指忽然被软软的指腹碰了碰,怀里的人摸索着他的手指,轻轻圈住,同他道:“以后不会了。”
图渊偏头,眼眶有些发红,哑声道:“又骗人,我才不信……”
图南笑起来,同图晋小时候哄他一样,用细软的手指圈住图渊的指节,软软道:“那我们拉钩?”
图渊立即圈住他的手指,“你说的。”
图南将他脑袋轻轻掰过来,用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弯了弯唇角,“嗯,我说的。”
小狗永远是小狗。
哪怕只是得到了一个缥缈虚无的幼稚承诺,也愿意相信。
————
晚上十点。
书房,图渊一边翻着一沓厚厚的医疗档案一边打着电话。
档案里包括了图南出生到现在历次手术记录和近半年用药清单。生僻晦涩的专业用词在图渊眼里熟悉无比,他目光掠过抗凝药剂量调整记录,停顿了很久。
电话那头的图晋同他道,“……之前去国外治疗过一段时间,但后面图家出了事,他就回来了。我同心脏外科的泰斗季老聊过,他跟医疗团队都建议我带小南出去。”
“但最近我联系他,他同我说其实现在再去国外已经没什么太大的意义,小南需要的不是治疗,而是合适他的心脏配型……”
图渊:“我联系过季老,他同我说国外有种刚试验出来的新药……”
两人在电话里交换着医疗资源信息,是难得的一致对外。到了最后,图晋在电话那头忽然道:“我今天去见了陈蕴和。”
整理着医疗档案的图渊没说话。
图晋沉默许久,声音听上去格外疲惫道:“我没想到内鬼是他,他从小受图氏集团的资助,我们从同一个高中到同一个大学,他弟弟的眼睛甚至是集团捐款治好的。”
大恩出大仇。
图晋语气复杂:“他跟我说你在他出事后就去找过他,我以为你会跟小南说他才是内鬼……”
毕竟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图渊当年被陈蕴和害得多惨。
图渊翻过一页医疗档案,“你当初不也是没有跟小南说我是内鬼,更何况世界上不是只有你一个人会心疼小南。”
何必要让图南知道一切的源头是哥哥信任多年的心腹。
图晋语气更复杂了,疲惫地喃喃道,“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图家人的宿命难道就是被心腹背叛……”
图渊立即打断他,警惕道:“不是,你被背叛了别扯上我啊,我跟你说你别拿这话去小南面前说……”
给图南上什么眼药呢。
图晋悻悻然:“……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感慨一下。小南最近怎么样?”
鬼知道为什么图渊还把自己当做图南的心腹。
图渊不说话了,很久才道,“情况不太好。”
图晋也沉默下来。
图渊靠在椅子上,望着空中的浮尘,轻声道:“我把婚礼取消了。”
图晋惊愕:“取消了?”
图渊:“嗯,过两天他要住院保守治疗,婚礼事情太多,他到后面身体会越来越不好,参加婚礼对他来说太累了。”
图晋欲言又止:“可你不是……”
图渊偏头,望向窗外绵延的地灯,“你还记得两年前我说图琳找我做的那个交易吗?她给我提供了图南心脏的线索,那个山里的男生心脏配型跟图南一样。”
图晋声音发紧起来,“我知道,可那男生不是最少还能活六年吗?到现在还剩四年……”
图渊:“他最近想自杀骗保,没成功,从楼上跳下来摔了手。”
图晋惊骇:“什么意思?”
图渊低声道:“他父母双亡,只有一个爷爷。他爷爷生了重病,化疗需要一大笔钱,见骗保不成,主动联系了我……”
前两年图琳给那少年做心脏配型的时候,少年就知道有人正在等着他的这颗心脏。
图晋立即喝道:“图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