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第2/3页)
“嚯!可不是!听孙老二说南哥当时就剩下一口气了!肚子上破了好大一个口!”
“南哥缝针啥感觉?疼不?”
“南哥南哥,要我说下回你就站我后边,什么鳖孙来了都不好使……”
靠在老板椅上的图南咬着冰棍,边上几个小年轻还在唏嘘当时的场景,还有几个小年轻跃跃欲试要瞻仰图南肚子上的那道疤。
图南将边上跃跃欲试伸过来的几个脑袋推走,还没说话,就听到有人叫他,“哥。”
他抬起头,看到提着饭盒的江序,面色如常地来到柜台前,拨开几个挨图南挨得近的小年轻,偏头又叫了一声,“小马哥。”
小马哥站在边上,原本搭在图南肩上的手落了下来,边上几个原本同图南勾肩搭背的小年轻也被拨到一旁。
小马有点愣,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
他脑子直,喜欢同图南待在一块,于是伸手想搭在图南肩上,倚在图南身上,谁知道下一秒手臂又被拨了下来。
小马哥又愣了愣,抬头看了眼面色如常的江序,一点也瞧不出来刚才将他手臂拨下来的模样。
巧合吧。
小马哥耿直地想了片刻,站起身打算换图南右边肩膀倚,刚走两步就听到江序让图南进办公室吃饭。
又倚了个空的小马哥:“?”
他抓了抓头,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看到穿着校服的江序冲他微笑,一副很有礼貌的样子。
图南吃饭不挑什么场地,在收银台吃饭还是在薛林办公室吃饭没什么差,但这些小年轻嚷嚷了一天,他起身走向办公室。
提着盒饭的江序跟在图南身后,关上办公室门时,抬头看了一眼几个小年轻,再垂下眼时,眼神带着几分冷。
——
照例是补血的醋溜猪肝。
图南夹了一筷子,在心底叹了口气,心想再这样补血补下去,猪见到他都得绕道走。
吃完饭,图南往嘴里塞了两颗葡萄,见江序掏出支药膏,递到他跟前,叮嘱他按时给腹部的疤涂药。
图南吃饱了犯食困,懒懒的不愿动弹,偏头,“不涂,疤在肚子上又看不到。”
江序抿了抿唇,“要涂的。”
他将药膏放回口袋,低声道:“哥你不愿涂,晚上回去我帮你涂。”
懒懒的图南从鼻腔里应了一声。他窝在皮质沙发上,眯着眼睛打盹。他住院那段时间清瘦不少,原本瘦削的背脊显得更为清瘦,薄唇颜色很淡。
他其实觉得肚子上那块疤涂不涂都无所谓,哪怕留下印子也没什么,但江序对那块疤十分在意,在意到了执拗的地步。
图南不理解江序在意的原因。
或者这个世界上只有江序知道自己原因。
江序仿佛从这些细碎繁琐的小事中找到了隐秘又悬而不发的意义——他想要像他哥一样照顾图南。
不是从前的依靠者去体谅图南,而是以一种更为宽广的长者去呵护图南。这种隐秘意义促使着江序更为迫切地想要成长为能遮风挡雨的存在。
图南浑然不知这些细微的变动,他只知道江序比以前还要啰嗦,什么都要管管。
“哥,我给你买的内裤今天你穿没?”
窝在沙发上打盹的图南:“……”
他默默地偏头:“你说那条红内裤?穿了,早上就穿了。”
江序:“骗人,哥你今天穿的是黑色那条,红色的你偷偷塞柜子最下面,我给你找出来了。”
图南往沙发里窝了窝,“都是封建迷信,不能信。”
楼下有群上了年纪的老头老太太唠嗑,说本命年事事不顺,不穿红内裤会更倒霉,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江序把这话听进了心里。
今年是图南的本命年,图南没穿红内裤,倒霉被挨了一刀受伤住院,江序对此说法如临大敌,立即准备好红内裤红秋衣秋裤。
哪怕图南只是个系统,都觉得红内裤太过瞩目,打不愿穿。
但江序倔得很,每天都拿着红内裤追在图南屁股后面让图南穿,三天两头就弄得鸡飞狗跳。
“哥,你穿在里面,没人能看见的。”江序还在坚持不懈地说服图南。
“不穿,去厕所脱裤子给人笑话。”图南慢吞吞说道。
他怕江序叨叨个没完,伸出双手攒住江序脑袋,冷着脸狂揉一顿,板着脸道:“好了,不许提这件事,再提以后不许来接我下班。”
江序脑袋上的毛都炸开,被他哥揉成了颗蓬松的栗子,俊秀凌厉的脸庞仍旧显得冷静,“不行。”
他是从图南出事后每天晚上去台球厅接图南下班,时间一长,周围的街坊领居都知道这件事,偶尔瞧见了两兄弟一块下班回来,还要笑眯眯地喊道,“小序又去接你哥下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