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二个世界(第2/4页)
“薛林哥找得到这样的人吗?”
薛林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人高马大的青年脸色蓦然阴沉下来,“你再说一遍——”
江序盯着他,仍旧是微笑,“我说,薛林哥能找到我哥前脚死,后脚就跟着他去了的人吗?”
他在台球厅一行人眼里,从来都是三好学生,一手创办自己的公司,是有知识的高级分子,从不喊打喊杀。
但此时此刻说的话,做的事,无一不带着狠劲——跟赌桌上的赌徒一样拿生死做筹码。
薛林勃然大怒,在即将掀翻桌子的前一秒,图南冷冷地喝了一声:“江序——”
江序顿了顿,笑容温和:“怎么了?哥。”
图南偏头沉默片刻,对着薛林低声道:“这事不好说,先吃饭吧。”
“吃完再说。”
薛林胸膛起伏几下,坐在椅子上,抹了把脸,最后抬头对图南道:“带我去洗手间。”
江序抬眼,淡淡道:“有侍应生带路。”
满面怒容的薛林朝他冷笑一声:“老子乡下人,享受不惯,怎么,上厕所你都要管?”
图南起身,带薛林去洗手间。
包厢外,穿着旗袍的侍应生带着他们穿过雕花屏风,去到古色古香的洗手间,潺潺的流水自假山流淌。
一进卫生间,一脸怒容的薛林立即将图南拉到一旁,脱下自己的外套,冷静道:“等会你穿我外套走。”
“半个小时,外头有人接你。”
图南愣然。
薛林一边脱外套一边骂道:“妈的白眼狼!那孙子是不是把你关在家?我就知道江家没一个好东西……”
“别以为我看不出来,我年轻混的时候,那孙子还没出生呢!”
薛林年轻的时候喊打喊杀,背上还有道长长的刀疤,意识极其敏锐。从到会所下车开始,他就察觉到不对劲——
会所周围边上停着几辆黑色车辆,很低调,几个穿着打扮普通的男人在各个路口守着,站姿随意,但看得出来是练家子。
“我前几天打电话给盛旻,那孙子不接电话,后来我费了老大劲打听,才知道他出事了。”
在江序没对他说这番话前,薛林心里对盛旻受伤这事没怎么敢确定——京市水那么深,兴许是盛旻得罪了谁也不一定。
今天江序对他说了这番话,薛林几乎已经能百分百确定这事就是初中时拎着刀子捅人的江序能干出来的事!
再联想前几天图南给他打的电话,一切都说得通了。
那狼心狗肺的小畜生把他哥关了起来!
薛林:“我跟你说,盛旻出的车祸跟江序脱不了关系!这小白眼狼从小报复心就强……”
包厢。
一台手机放在桌面,屏幕亮着,音量调到了最高。
江序靠着椅子,神色晦暗,听筒里传来夹着沙沙电流声的声音——“以前的那个王跛子你还记得吧?”
“你让我去照顾江序,你知道那会十三岁的江序干什么吗?他拎着刀子,在王跛子家附近蹲了好几天,就为了捅王跛子一刀!”
薛林的语速又快又急,“好了,我不跟你说那么多了,等会我把假山边的花瓶砸碎弄出点动静,你趁乱跑。”
“我闹久一点,你别从进来的正门跑出去,想办法进后厨,从后厨的偏门出去。”
“出去之后,去公共电话拨这个号码,这个号码是小马,就从前在台球厅打台球的那个小马,你还记得吧?”
“他在平乐县,听了你的话去做兽医,平时给小猫小狗打针,混得还行,你坐车去他那。”
从前图南对台球厅的那群小年轻,偶尔也会提点几句,例如让打了三个耳钉整天吊儿郎当的小马哥去跟个兽医老师傅学兽医。
从前那个年代,年轻人大都不乐意学兽医,认为学兽医最后只能去乡下给母猪母牛接生,又苦又累。
但随着时代的发展,宠物行业渐渐兴起,小马开了家宠物医院,赚得不少。
“钱夹给你,别买票,一路坐大巴出去,别让那孙子逮到你。”
包厢里,江序靠在椅子上,神色越发晦暗,到了最后,变化的情绪变为平静。
他拿起另一台手机,指尖停在号码上,只等着薛林砸碎花瓶,叫人抓个人赃俱获。
手机里的声音安静了很久,只有电流的沙沙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序才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声响,图南的声音透过沙沙的电流声,听上去跟从前不一样了。
他听到图南对薛林说,“谢了,只不过不用了。”
他哥的声音似乎带着点无奈的笑:“不用那么大张旗鼓,小序他……其实没想的那么坏。”
“他从小没什么安全感,性格偏执,我后来都知道了。”
卫生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