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第2/4页)

楚烬屈起手指,轻轻弹了弹面前青年的额头,戏谑道:“呆木头,骗你的,你也信。”

“谁叫你从前总是修炼修炼还是修炼,不这么说,怎么把你哄出来。”

图南抬起手,摸了摸被弹了弹的额头。

他想,没有小王八做成的花灯也好。

毕竟不周山大战后,他就不在了。

图南有意要叫面前人心里好受一些,于是低头,从储物戒里掏出一只庞然大球。

大大的毛球慢吞吞地动了动。

图南一只手捧着小兔,另一种手抬起小兔的爪子,有些生疏地学着从前楚烬哄他的模样,学着小兔子讲话,自言自语道,“那怎么办?”

“没有小王八花灯,要小兔的可以吗?”

他特意将声音压低一些,试图模仿出小兔吱吱的叫声。

楚烬笑弯了眼,抬手去摸他的脸,“怎么学小兔说话啊。”

图南握住小兔的爪子,有些不好意思。

楚烬:“再学一句好不好?我刚才没听到。”

图南摇头:“你刚才听到了。”

楚烬凑上来,笑着歪头,“刚才没听清,好阿南,再学一学,好不好?”

图南将小兔递给他,“喜欢的话,给你。”

楚烬啧了一声,“不要这个,要你同我说。”

图南:“当初说好了一块养,如今都是我在养,这段时日你来养,记得给它喂水梳毛。”

“——不许拉它尾巴。”

楚烬举起手,笑得直摇头:“那么大,养不起养不起,还是你来养。”

图南有些郁闷,低头揉了一下小兔,“很大吗?”

楚烬忍着笑:“还行,也只有凌少宗主才能养得起。”

巨大的毛球一屁股坐在天渊剑上,慢吞吞地抬头望天。

那日后,图南将小兔交给了宗内的长老。

各宗门都组织了去不周山剿魔的修士,大多是宗门内的宗主或长老,在去往不周山的前一晚,楚烬提着酒找到图南。

他同图南自嘲一笑道:“阿南,我有预感,我会在不周山碰见我爹。”

这些年云岭九州各大宗门为他马首是瞻,魔族早已对他恨之入骨,自然会将天玑宗宗主留到最后来对付他。

图南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

那夜,图南并未喝多,只是陪着楚烬喝了几杯。

他们都是修为不低的修士,那点酒并不能将他灌醉。

图南防着酒,却没防着楚烬。

他对楚烬已经是信任至极,因此在沉睡后并未设防,轻而易举便叫楚烬让阳炎大帝施了诀。

夜半,青竹小筑的床榻旁,只一人枯坐至天明。

楚烬盯着床榻上沉睡的青年,阳炎大帝噤声,不敢出声打扰。

图南醒来已然是一日半后。

他只觉得从未睡过如此好的一场觉,但醒来后便倏然意识到不对劲,猛然起身奔去大殿问了宗门内的一名弟子才知道已过去了一日半。

剿魔的队伍此时已然抵达不周山,同魔族厮杀。

图南那瞬间头脑空白一片。

他旋即转身,疾驰赶往凌霄宗长老的住所。

————

不周山。

遮天蔽日的灰烬,山脉撕裂成两色,横尸遍野,满是战场亡灵的哀嚎,狂风呼啸,硝烟未散。

“小子,若是再给你数十年,哪怕是本尊,碰上你也要退让三分。”

魔障翻涌,凝成一张巨大的鬼面獠牙,魔障凝成的巨手扼住持剑的玄衣修士,阴恻恻大笑道:“只可惜,今日你是必死无疑——”

下一秒,玄色修士骤然挥剑,魔障凝成的鬼面獠牙哈哈大笑,烟消云散。

各大宗门的阵法相继启动、碰撞,随之震天撼地破碎,大片低阶的弟子被潮水般的魔修吞噬,节节败退。

立于阵前,气息最为暴戾的玄衣青年单膝跪地,胸膛剧烈起伏,喘息沉重如同风箱,抬头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魔尊。

天渊剑的剑身黯淡,好几处裂纹贯穿剑身,颤动地发出悲鸣。

魔瘴再次袭来,他拼尽全力格挡,“镪”地一声,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堪堪停住。

天渊剑四分五裂,骤然碎裂。

魔尊哈哈笑起来:“修为尚可,小子,要不要同你爹一样,加入魔族?”

楚烬抬手,抹了一把唇边的血,吊儿郎当地嗤笑道:“就你?你还不够格——”

他掐了个诀,霎时间,不周山苍穹被撕裂成两色,半空缓缓展开幽冥色血海,沉沉地压下来,不断吞噬着低阶魔族。

修罗域,开!

不断展开的修罗域里山脊断裂如獠牙,无数上古战场死去的冤魂贪婪兴奋地咆哮,俯冲下来吞噬魔障。

节节逼退的局势顷刻逆转。

阳炎大帝真身显示,青面獠牙的小孩咯咯笑起来,阴恻恻地盯着魔尊,贪婪地舔了舔唇,飞身而上,抽骨扒皮般啃食着魔尊的瘴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