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世界五(第2/2页)

果不其然,在立下皇储后,原本就病殃殃的大帝这几日病得更严重。

霍戚光脑上的讯息更详尽——大帝油灯枯竭,如今只剩下一口气吊着。

半个月过后,大帝病逝,皇储许仰山继承帝位。

加冕礼那日,身为首席侍从官的图南站在第一列。

他拥有新任大帝绝对的信任,年纪轻轻就负责协调帝国议会、管理官僚系统,是大帝手下最锐利无匹的一柄剑。

加冕礼的荣光还未褪去,许仰山在成为大帝后,案桌上第一道需要御批奏请就是图南的婚假。

年轻的大帝坐在椅子上盯着那道需要御批的婚假很久,沉默至夜半。

他想起图南仿佛像是提起一件稀松平常的事,对他笑着说到时候自己要结婚了。

同那个年长他许多的Alpha。

图南叫那个Alpha叫做哥,很亲昵很依赖的口吻。

年轻的大帝如同石像一般沉默坐至天明,神情恍惚,脑海里不断闪过Omega的模样。

宁静的,平和的,生气的,以及温柔的——他同他说自己要结婚了。

外头的天亮了。

年轻的大帝跳过其他的奏请,慢慢地写下第一道恩诏,批准了图南的婚假。

————

图南原先并不打算那么早同霍戚成婚。

毕竟许仰山刚成为大帝,还有许多事要奔走,图南时常忙碌得不见人影。

恰巧那阵子霍戚的信息素紊乱频繁发作。

图南发现霍戚背着他开始吃药,被他发现,霍戚总是用那种无奈的口味同他叹息说他如今那么忙,顾不上他也是应该的。

图南如今比从前聪明一些了。

他知道霍戚对他有轻微的分离焦虑严重,如今对他进行终身标记后,这种焦虑愈演愈烈。

图南白天上班瞧许仰山,晚上下班还要哄霍戚,偶尔还有加个班去图煜家里哄图煜。

图南忙得脚不沾地,后来某天拽着霍戚去买了一对银戒,套在霍戚手上,对霍戚说明天自己就跟许仰山请婚假。

买完婚戒,图南当晚坐在露台,沧桑地同喝着酒的庞寺碰了碰杯,同庞寺道:“唉,成年了真累。”

哄完这个哄那个,哄完那个另一个又要开始闹了。

庞寺不懂,叫他乖乖地把杯子里的牛奶喝完。

图南将杯子里的牛奶一饮而尽,摸了摸嘴,沉痛地叹了口气。

他仿佛风萧萧兮易水寒的壮士,头也不回地往卧室走去,同霍戚说今晚要做实在要咬的话就咬他屁股吧。

咬在屁股瓣上总比咬在脖子上好,省得明天要当猴子一样被人盯着瞧。

霍戚亲了亲他,又摸了摸他的头,说今晚不做,今晚讲故事。

图南半信半疑,上了床,果真看到带着婚戒的霍戚浑身散发着从容不迫的光芒,如同圣光净化一般给他讲故事哄睡。

他不知道那叫正宫の底气。

图南请了半个月的婚假。

过完半个月的婚假,图南回去上班后发现许仰山又在捣鼓破烂玩意。

堂堂大帝业余时间什么都不干,捡了点小破烂就捣鼓各种小玩意,捣鼓好了就送图南。

图南只好专门空出一间屋子,将许仰山送的东西都摆放整齐。

许仰山当上大帝的第三年,任务进度上涨到百分之九十五。

任务进度每隔一段时日就会缓慢上涨,图南以为许仰山跟上个世界的卫远一样,拥有雄心壮志。

许仰山当上大帝的第十年,迟迟未娶妻,底下的大臣急得跟热锅的蚂蚁,三天两头就来找图南——谁都知道当今的大帝只听这位风里雨里打拼出来的挚友意见。

图南也有些无奈——他倒是劝过许仰山,可一劝许仰山就犯犟,犟起来又把自己关门里捣鼓小玩意。

劝不动。

晚上他跟霍戚睡在一个被窝里,问霍戚许仰山到底为什么不成婚。

图南想着霍戚跟许仰山都是一类人,兴许会知道许仰山迟迟不成婚的原因。

霍戚捧着他的脸,亲了亲,漫不经心道:“谁知道呢。”

图南又问:“那你觉得许仰山为什么不成婚?”

霍戚温声道:“兴许阳痿。”

图南摸了摸鼻子——那么多年了,霍戚还是最讨厌跟他匹配度最高的许仰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