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第3/5页)

赵凌云持剑站起来,推开被血色浸染的府门。

府内的尸体还没有人收拾,横七竖八地倒在那里。

赵凌云一路过去,一个活人都没有看到。

“老祖宗……”赵凌云低声唤着。

无人回应。

直到他来到赵祖昌的院子里,看到了那个倒在院子中央的老人。

老太太倒在那里,身下是一滩凝结的血。

她睁着一双眼,身侧歪着一根龙头拐棍,亦被血色濡湿。

赵凌云走过去,捡起那根龙头拐棍,用力握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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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向那位巡防营的指挥使大人去信了。”刘景行坐在沈言辞对面,脸上含着笑意。

“巡防营?就是你上次提到的那个宁远侯?我听说他弟弟和老祖宗被那位暴君带着锦衣卫杀了。”沈言辞面前的案上摆着一个翠绿釉长颈瓶,瓶身纤细窈窕,线条圆润,颜色如荡开的春水。

案桌侧边摆着一个篮子,里面装着新鲜采摘下来的鲜花。

沈言辞挑了一会,挑了几支素白的茉莉插进去。

刘景行的视线被茉莉花遮挡,他皱眉,歪了歪身体,“正是他。”刘景行道:“此事对我们大有裨益,赵凌云最疼他这个弟弟,若知道是这暴君所为,却又莫可奈何,正是我们提出合作的好机会。”

沈言辞捏着茉莉的手一顿,他垂目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刘景行,“若是又失败了呢?先生。”

刘景行沉默了一会,随后眼神中透出不容辩驳的笃定,“那暴君哪会次次都这么好运,主子才是天命之子,是天道选定之人。”刘景行炙热的视线落到沈言辞身上。

刘景行会卜卦。

沈言辞第一次遇到他的时候,他剃着光头,穿着僧袍,正坐在庙里念经。

那日里,沈言辞是去上香的。

刘景行却突然在他离开前拦住了他,说要做他的幕僚。

沈言辞身份特殊,当即婉拒。

可刘景行却握住他的手腕,贴到他的耳畔与他道:“这位施主,难道今日朝佛祖求的不是龙袍加身吗?”

沈言辞的心头剧震,他抑制住自己颤抖的身体,视线与这僧人对上。

这僧人笑着松开沈言辞的手,“我会些占卜之术。我一直在等,在等一个人来让我扬名立万,而现在,这个人出现了,我不会选错的,公子。你就是我算出来的,天命之子。”

沈言辞掩下震惊之色。

他知道天下能人众多,不乏有经天纬地,济时康世,身挟天枢之才者。

“我今日随公子去,本名唤作刘景行。”

刘景行确实是个人才,是他将沈言辞一步步推到了这里。

可自从去年开始,算无遗策的刘景行开始失败,似乎是有什么东西打断了这场早已被他算计好的天下棋局。

对此,刘景行只是默默重复着一句话,“有什么东西,坏了主子的命盘。”

可任凭刘景行如何推演,也无法寻到那个东西。

“天道之内没有我寻不到的东西……难道这世上,还有天道之外的东西?”

而直到现在,他们也没有找到那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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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神叨叨的刘景行走后,沈言辞拿着花瓶往药王庙去。

他的那位“朋友”又是好几日没有来。

沈言辞将今日带来的茉莉花放到桌子上,看着自己留下的字面并没有被回复。

他的心里隐隐产生一股焦躁感。

他突然有些渴望知道这个人到底是谁。

可他压抑住了这种想法。

知道此人是谁后,他便再也无法继续暴露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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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九月末,天气温度还是没有要下降的趋势。

苏蓁蓁躺在摇摇椅上,一手摇着扇子,一手去推蹲在自己身上的小白猫。

好热。

小白猫不肯走,这么热的天也要蹲在她身上,像一张天然的纯毛毯子一样盖在她胸口,热的不行。

苏蓁蓁伸手捏了捏小白猫的耳朵。

它抖了抖耳朵,企图躲开苏蓁蓁的骚扰。

苏蓁蓁突然发现一件事。

因为小白猫很白,所以苏蓁蓁就一直叫它小白,或者小猫,她还没有给小白取一个正式的名字。

听说古代会有一系列比较正规的聘猫流程。

“聘猫?”陆和煦躺在隔壁那张摇摇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柄小巧的银制匕首,匕首已经开刃,在少年手里上下翻飞,透出银制的寒光,“不知道,我回去问问。”

说完,少年随手将匕首往摇摇椅的扶手上一扎,然后朝她招手,“过来。”

若是从前,苏蓁蓁只怕这匕首会伤害到她的美少

年。

现在,她只怕那匕首会被美少年扎到她身上。

苏蓁蓁的视线不由自主地盯着那银制匕首看了一眼,然后略显迟疑地眨了眨眼,“小白它不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