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第4/5页)

如果不是知道沈言辞的真面目,苏蓁蓁差点就信了。

所以这是演哪一出?

“我与穆旦已经成亲。”

“我,我知道……可是你们是不可能的。”顿了顿,沈言辞压着眸中异色道:“他只是一个太监。”

说完,沈言辞看着苏蓁蓁,压在木门上的手用力往下压了压,抬脚向前。

沈言辞的身量很高,大概有一米八五。虽然看着儒雅和煦,但若是垂目朝你压过来的时候,还是能令人感受到身高带来的压迫感。

“奴婢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女……”

“我不介意。”

苏蓁蓁:……她介意。

苏蓁蓁刚想继续拒绝说自己高攀不上,突然想到刚才沈言辞提到的约饭日期。

立冬日。

沈言辞的目标肯定不是她。

既然他的目标不是她,那就是穆旦了。

“苏姑娘,愿意赴约吗?”

沈言辞看着她,眼底浸着一股苏蓁蓁看不懂的情绪。

苏蓁蓁盯着他看了一会,随后点头道:“好。”

沈言辞的眸色动了动,视线落到苏蓁蓁抓在手里的海棠糕上。

“苏姑娘,没有回礼吗?”

苏蓁蓁低着头,皮笑肉不笑。

她左右看了看,看到角落处生出来的一株野菊。

不知道是哪只鸟儿身上携带的菊花种子落在了这里,竟长出一株白色杭菊。

角落处阳光照的少,略显阴湿,爬了一些青苔,斑驳的墙壁边,这株杭菊倒显出几分清苦来。

苏蓁蓁走过去,摘下这株杭菊递给沈言辞。

菊花在古代是文人墨客最喜欢的一种高洁花卉,不像现代,被打上了不吉利的标签。

当然,苏蓁蓁作为现代人,用的当然是现代人的意思。

她微笑着看向沈言辞。

祝你早死。

她一般不会这么诅咒人,除非实在是忍不住。

暗桩也是人,如果不是她运气好,早在你手底下死八百回了!

沈言辞低头看着这株杭菊,伸出手接过来。

-

沈言辞回到院子里,他将这株杭菊小心翼翼地放到桌子上,然后寻找花瓶。

这个太深。

这个颜色不配。

这个……不够名贵。

将院子里几个厢房的花瓶都翻了一遍以后,沈言辞找到一只玉壶春瓶。

细长颈,圈足,鼓腹,线条优美又不张扬,通体白釉,素面无纹。

沈言辞去院子里接了泉水,将其细细擦拭之后,装入清泉,最后才将那支杭菊插进去。

杭菊和这只玉壶春瓶被一起放在沈言辞的书桌上,印着窗子,看起来简约素雅,淡雅至极。

沈言辞坐在书桌后,手指轻轻抚过杭菊,脸上显出温柔笑容来。

他想到了一个两全的法子。

等他将那暴君从皇位上拉下来之后,便与苏蓁蓁坦白。

他不会让她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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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蓁蓁在院子里来来回回的走。

她很焦躁,连走路的时候不小心踩到酥山的尾巴都没有感觉。

酥山轻叫一声,抱着自己被踩到的尾巴蹲在角落舔舐。

苏蓁蓁神色颓丧地坐下来,感觉腹部又开始涨疼,院子里秋风一吹,脑袋也开始疼起来。

当一个人对另外一个人产生私心的时候,是很容易全然信任的,不管他说什么,做什么。

而当那根怀疑的线头被扯出来以后,从前被忽略的,那些不合理的地方会瞬间串联起来。

如果苏蓁蓁不是穿书的,她是肯定猜不到的。

原著中言,那位暴君就算长久的被疯病折磨,也依旧难掩其惊艳容貌。

疯病缠身,惧怕日光,头风严重,天生神力,游魂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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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那位陛下在畅音阁听戏。

苏蓁蓁换上最大众的宫女服,拿着手里的令牌,脸色苍白的出现在畅音阁外。

隔着秋风薄雾,她看到畅音阁的屋顶,绿色的琉璃瓦卷着黄色的琉璃边。

还未进入,苏蓁蓁便听到悠扬的曲笛伴奏,还有戏子水磨腔的细腻传情。

看守的锦衣卫看到她的令牌,侧身放行。

苏蓁蓁并未进去前廊,而是绕开人群,往戏台后面去。

畅音阁主楼一共有三层戏台,上层福台,中层禄台,下层寿台,后面有四座楼梯。

最下层处寿台正在唱戏,对面就是那群看戏的人。

苏蓁蓁踩着楼梯上去,走到最上层福台之上。

福台内空无一人,只有她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三楼。

门窗紧闭,贝壳磨成的窗户透出氤氲五彩光色。

苏蓁蓁轻轻的,轻轻地推开一点窗户缝隙。

她看到自己颤抖的指尖,像冬日里被雪花打落的霜花。

不要是,千万不要是。

苏蓁蓁深吸一口气,视线落到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