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几个小时的游戏打完,姜清鱼精疲力尽地爬回卧室,卸力倒在了床上。
好累。被吓好累。
姐弟俩已经收拾去睡觉了,房车要比小木屋坚固的很,睡在里面风声自然小些,外头的情况糟糕到不知道怎么形容,既是白茫茫,又是黑漆漆,完全看不清外头的建筑物。
有了江关的前车之鉴,段钰天天在群里发通知让所有人检查木屋里的情况,有任何松动或是损坏的地方立即上报,能修就修,不能修就把行李收拾好准备换地方。
江关也被当做典型拿来提醒住客,风力最猛的时候,若是房子的位置还不好,是真的有可能会被吹散的,他也是运气好才能获救,要是运气不好,就只能悄无声息地死在暴风雪里,完全不是开玩笑的。
当然,段钰隐去了江关偷偷住在并未维修好的木屋里这一条,但这个例子也足够警示作用了,现在住客们每天最起码全屋检查两三遍,生怕忽视掉什么足以让他们屋顶都被掀飞的细节。
今晚应该不会再出现要雪夜救人的情况,可以安心睡一觉。
尽管仍在对今晚的某些游戏情节而感到心有余悸,但不得不承认,这几个小时的游戏他玩的还蛮爽的,甚至看上去还有些意犹未尽:“要不是他们姐弟俩还有事情要做,真想天天拉着他们玩儿。”
傅景秋:“要是段诚的话,应该会很乐意陪你打游戏。”
姜清鱼:“可不能带坏小孩啊,他们又不像我无业游民,人家手底下还有好多人指着他们吃饭呢。”
傅景秋失笑:“小孩?他好像比你大两岁吧。”
段诚先前还叫他‘小姜哥’,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变成‘小鱼哥’了,哥来哥去的,加上段诚有的时候的确太天真,姜清鱼都快忘记这茬了。
姜清鱼抱着被子从床头滚到了床尾,妹妹正缩在它的半敞式猫窝里眯着眼睡觉,姜清鱼伸出一根手指头在小猫脑袋上不紧不慢地撸:“那可能我看起来比较成熟吧。”
傅景秋:?
他失笑地把床上那只寿司卷给抱起来,裹得这样鼓鼓囊囊,依旧可以用一只胳膊圈住,姜清鱼‘哎哎哎’了几声,整个人就趴在傅景秋肩膀上了。
姜清鱼非常无辜地盯着他:“要做什么?我提醒一下啊傅同志,今晚车上可不止有我们两个人。”
傅景秋淡定道:“没准备做什么,只是想抱一抱这位成熟人士。”
姜清鱼一边勾住傅景秋脖颈肩膀,轻车熟路地趴在了对方身上,双腿勾住他膝窝,好一只考拉鱼综合体,嘴上却说:“那你有点黏人了啊。”
傅景秋也不反驳,托着姜清鱼的屁股让他挂好,一手抚着他的腰背:“嗯,我是这样的。”
也太上道了!
明明旁边就是床,但姜清鱼还是硬在傅景秋身上赖了一会儿,仗着对方平时没少举铁,扛着区区一条小鱼不成问题,好半晌才蹬腿表示自己要下来,这会儿别说被窝冷不冷了,被子都被他卷走了。
不过还好,傅景秋一趟进来,这种问题立马就不存在了,双脚被傅景秋夹着,脑袋枕在他胳膊上,贴着对方的身体,整个人很快就暖起来,舒服地喟叹一声,更不觉得外头的风雪算什么了。
傅景秋垂首在他的额上吻了吻:“睡吧。”
姜清鱼更不客气,微微仰起脸回应了对方一个晚安吻,蜻蜓点水般一触即分,立即就把脑袋埋进傅景秋怀里,根本不给他再做什么的机会,没心没肺地埋头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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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着一星期,暴风雪都没有停止。
安全所每日提供的食物开始减少,就算花钱也吃不到什么好东西,运输车进不来,大家都要缩衣减食。
有地方断了网,属于那个IP的账号静悄悄,不再上线发言,听说有片区断电,留守维护的工作人员冒着风雪去抢修。
建筑物遭到损坏,外头一地狼藉,留守在小区的住户懊悔当时没有选择去安全所,想着自己有家做什么要出去,反正会分发粮食的;住在安全所里的人抱怨食物不够吃,环境不好。
赶在暴风雪最严重的时刻,没断网的地区仍旧吵个没完。
姜清鱼最近已经不会去看网上这些东西了,无能为力的情绪累积太多会影响状态,再者他这里也并没有好到哪里去,段钰这里是暂时稳住了,但附近的民宿里还有人,早就知道段钰跟运输队那边关系好,有门道,还以为她之前囤了不少东西,过来求她帮帮忙。
总不能别人那也一人一个小锅送着,段钰并不觉得姜清鱼那边有那么多的库存,而且这些天她们也稍微摸出了一点规律:无论是什么时候,只要是风雪暂时停止,最起码有一到两个小时的缓冲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