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第2/3页)

她已是下定决定投靠沈良媛,沈良媛好,她才能好。

不对,眼下已是沈嫔了。

昨日沈嫔受了委屈,今日晋封的旨意就来了景阳宫。

这样的恩宠,满宫中也找不出第二人。

沈容仪莞尔一笑,带着人又进了内殿。

沈容仪亲手给俞婉仪倒了一杯茶:“方才姐姐是要同我说什么?”

俞婉仪也不和她兜圈子,直接道:“在长春宫那晚,我瞧着清妃举止有异,脸色奇差。”

脸色奇差?

沈容仪思忖片刻,问:“是什么时候的事?”

“正是那个叫白茶的宫女被打了板子拖进殿之后。”

沈容仪若有所思,微微颔首。

紫宸宫,刘海回宫复命。

裴珩拿了一本书在读,听见声音抬头,瞧见刘海,又低下头,过了好一会再问:“你沈主子怎么说?”

刘海思索着答:“沈主子愣住了。”

是正常的反应,裴珩嗯了一声:“继续。”

刘海:“……”

他能说沈主子除了这个再无旁的反应了吗?

刘海绞尽脑汁:“沈主子很是高兴。”

沈主子笑了,所以是高兴,这不算是欺君。

刘海认可的点点头。

裴珩:“继续。”

刘海尴尬的讪笑:“没了,陛下。”

裴珩唇角一僵。

——

德妃和齐美人中毒一事闹的大,众人都关注着御前的消息。

午后,陛下突然下了一道圣旨,沈良媛晋位为沈嫔。

一时间,再无人关心德妃和齐美人中毒是谁做的。

只有对沈嫔的嫉妒。

沈嫔这才入宫几天,位分已连升了三阶。

每每想到这,不免又要将这做局之人拎出来骂一句。

蠢货!

没那个脑子,就安分些。

这么好的机会,反而给沈嫔做了嫁衣。

真是蠢人!

后宫众妃气上了两日,御前传出消息,白茶那宫女受了慎刑司一半的刑罚,最后坚持不住,人已经没了。

陛下大怒,重责慎刑司一干人等。

正当众妃猜测着陛下后面将要如何查时,御前却没有半点消息传出来了。

好似德妃和齐美人中毒一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大半个月过去,陛下再没有进过后宫。

甘泉宫内,齐妙柔半靠在床头,拿着一面小铜镜,望着铜镜里自己憔悴的脸,指尖攥着被褥,指节都泛了白。

自白茶的死讯传来,她提在嗓子眼的心,总算落回了原处,安安心心的在宫中养着身子。

直到今日,德妃来看望她。

她和德妃同样是中毒,德妃已能下地行走,喝的汤药也减半了。

可她身上确实提不起半点力气,脸色一日比一日差。

莫非是太医院那群趋炎附势的小人,没给她用好的药材?

望着铜镜中面色蜡黄的面孔,齐妙柔越看越气闷,心头火气一涌,扬手就将铜镜扔了出去。

“哐当”一声脆响,铜镜擦着紫檀的额角砸在地上,碎成了几片。

紫檀端着药碗走进殿中,冷不防遭了这一下,额角瞬间红了一片,疼得她闷哼一声,手中的药碗也晃了晃,险些泼洒出来。

齐妙柔瞥见她额角的红痕,到了嘴边的关心忽然顿住。

她张了张嘴,本想问问疼不疼,可话到舌尖又被咽了回去,只冷冷别开眼,语气依旧尖利:“走路不长眼睛吗?挡在这儿碍什么事!”

自从知道陛下给沈嫔主子晋了位,小主的脾气越发的大,紫檀已经习惯了,只道:“是奴婢的疏忽。”

她药碗放在一边,再将那封夹在袖中的信纸取了出来,双手捧着递上前:“小主,是将军来信。”

爹爹?

齐妙柔脸色一缓,接过信纸,拆开时指尖都带着轻快。

可只扫了一眼,她脸上的血色就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信上只有寥寥数语,全是斥责:逆女行事狂妄,累及家族,此后安分守己,再勿生事。

齐妙柔浑身一软,后脊瞬间渗出冷汗。

她反应过来,猛地抬头,看向紫檀,眼里是翻涌的恐惧,“陛下知道了,他肯定知道是我做的。”

“所以他才会给沈氏那贱人晋位。”

齐妙柔浑身都在抖,声音里全是哭腔:“完了,全完了,陛下定会处罚我,可如今连爹爹也不会管我了。”

她会被如何处罚?

紫檀心头也是一片冰凉,却还是强撑着劝道:“小主,或许事情还没到那一步……陛下若真要处罚您,何必等到现在?”

齐妙柔全然听不进这些话,自顾自的呐呐道:“完了。”

紫檀轻叹一口气。

齐妙柔猛地抬头:“都是沈容仪那个贱人,我才会一步错步步错。”

她红着眼,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得钻心,却丝毫感觉不到痛,所有的恐惧和绝望,都在这一刻扭曲成了滔天的恨意:“都是她,毁了我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