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第2/3页)
宋婉边哭边道,“婉儿实是不想过这样的日子了,求姐姐救救婉儿,不论是搬去哪里,只要不是在延禧宫就好。”
沈容仪:“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宋婉回忆片刻后答:“莫约两个月前。”
听到两个月前这四个字,沈容仪就瞬间明白了。
婉儿在延禧宫的日子变成这般,全是因为她。
两个月前,原是要给淑妃的那匣子明珠,给了她。
淑妃不好对她动手,就迁怒了同她交好的婉儿。
淑妃是延禧宫主位,又掌宫权,拿捏一个同宫的采女,再容易不过。
沈容仪抬手为她拭去眼泪:“你受这些苦既是因为我,我怎么可能不管你,今日容我先想想如何与陛下说此事,明日我就去御前,一定求陛下给你换个住处。”
宋婉泪眼朦胧地望着沈容仪,泪水流得更凶了:“多……多谢姐姐。”
沈容仪拍了拍她的背,温声安抚。
等宋婉缓了缓,不再落泪,沈容仪再问:“你可有想搬去的宫室?”
宋婉先是摇了摇头,后有点头。
沈容仪笑:“这是有还有没有?”
宋婉望着沈容仪,眼底藏了一抹期望,她小心的问:“姐姐,婉儿想搬过来同你住,可以吗?”
沈容仪眼神一亮,若是搬去了别的宫里,平日出了事,婉儿不说,她也不知。
可若进了景阳宫,有她护着,婉儿的日子就会好过许多。
她一口答应:“好。”
今日,沈容仪留了宋婉用晚膳,待到宫门快下钥时,亲自将人送回延禧宫。
——
是夜,裴珩到延禧宫之时天色已经全黑了。
殿外响起唱喏声,淑妃刚卸了一半钗环,她匆匆去了外殿,就见陛下已走进。
见她来,裴珩抬手免了她的礼,目光淡淡扫过殿内陈设,最终落在案几上尚未撤去的几碟精致点心,随口道:“今日寿宴,水晶虾饺味道甚佳。”
淑妃没多想,下意识顺着裴珩的话道:“若是陛下若喜欢,臣妾明日午后便让人送到紫宸宫御前。”
裴珩颔首,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腰间玉佩,“可。”
一旁的刘海腹诽,陛下这事做的也太不地道了,若叫淑妃娘娘知晓,这送去御前的膳食最后进了沈嫔主子的口中,还不得记恨上沈嫔主子。
陛下今日话不多,眉宇间带着几分倦意,许是处理政务乏了,淑妃见此,知情识趣的轻声道:“时辰不早了,臣妾已备好了热水,陛下不如先沐浴?”
裴珩:“不必,朕已沐浴过了。”
淑妃一噎:“那臣妾先去洗漱沐浴。”
裴珩微微颔首。
净室,木桶里的热水冒着氤氲水汽,玫瑰花瓣浮在水面,香气清雅。
淑妃半靠在木桶边,忽然想起,陛下并非第一次在延禧宫吃这水晶虾饺。
去年她生辰,掌勺的也是她小厨房的厨子,味道与今日是一模一样。
彼时陛下也尝了,未曾有过半句夸赞。
紫宸宫的小厨房,光厨子就有十位,什么样的珍馐陛下没用过。
且陛下向来不重口腹之欲,怎的忽然对着虾饺感兴趣了?
淑妃的手指无意识地搅动着水面,花瓣随波散开。
难不成不是陛下?
这个念头一出,淑妃的心猛地一沉。
“绿萼。”淑妃忽然开口。
“明日你去查查,今日席上,谁的水晶虾饺用完了。”
绿萼不解:“娘娘,知道这个做什么啊?”
淑妃不答,只道:“明日你去御前送去膳食,送完之后,不必立刻回来,在紫宸宫外候着,盯着御前的内侍,他们若是出宫,你就跟上,回来再禀报。”
绿萼僵硬提醒:“娘娘,这是窥伺帝踪。”
若叫陛下发现,定然不悦。
“让你做便做,出了什么事本宫担着。”
绿萼见淑妃心意已决,不敢多言,恭敬地应道:“是,奴婢记下了。”
淑妃闭了闭眼,将心头的疑虑暂且压下。
沐浴完,淑妃换上一身艳色寝衣,长发用玉簪松松挽起,回到内殿时,裴珩半靠在床榻上。
淑妃亲自动手翦烛,蜡烛只剩床榻边的几支,淑妃放下金剪,行至床榻边,脱去鞋袜,掀开自己的锦被躺了进去,再拉下帐幔,阖上眼。
四四方方的床榻上,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身旁始终没有动作,淑妃知晓今夜不会行房事了。
她辗转反侧,终究按捺不住心头的焦躁,轻声开口,声音带着几分试探:“陛下,臣妾有一事想问。”
裴珩:“说。”
“若是……若是有朝一日,臣妾做了糊涂事。”她顿了顿,问:“陛下会不会原谅臣妾?”
话音落下,裴珩睁开眼,缓缓转过头来,烛火映照下,黑眸中一片深邃冷寂,他定定地望着她,淑妃被他看得心头一紧,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