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第3/4页)

想起皇后那孱弱的身子,裴珩眉头紧锁,立刻扬声吩咐:“传朕旨意,让李太医即刻去坤宁宫。”

他稍顿,又道:“无论用什么药,都要保住皇后的性命。”

刘海得令,连忙下去安排。

裴珩转身,撩开帐幔。

沈容仪睡得正沉,裴珩伸手轻拍她的脸颊,低声唤:“阿容,醒醒。”

沈容仪迷糊中嘤咛一声,下意识往锦被深处缩了缩,带着未醒的鼻音含糊道:“陛下……别闹了……困……”

裴珩将人扯出来些,道:“皇后晕倒了,情形不大好。”

这话如同冷水浇头,沈容仪倏地睁开眼,残留的睡意瞬间惊飞,她看向裴珩,见他神色凝重,心下一沉,连忙拥被坐起:“嫔妾这就起身。”

二人不再多言,洗漱更衣。

沈容仪长发来不及细细绾髻,只让秋莲简单挽了个松髻,插上一支素玉簪。

裴珩和沈容仪到了坤宁宫之时,已是一刻钟之后。

坤宁宫外,已停了许多嫔妃的轿辇,殿外候着的宫人个个屏息凝神,气氛压抑。

步入正殿,淑妃率先迎上来,身后是众嫔妃,显然消息已传开。

见皇帝携沈嫔一同到来,众人纷纷行礼:“参见陛下,陛下万福。”

沈容仪福身行礼。

裴珩抬手免礼,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淑妃身上。

淑妃上前一步,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忧色:“今日太医院当值的太医都在内殿,正在为皇后娘娘诊脉。”

裴珩嗯了一声,径直往内殿走去。

沈容仪站在原地,扑面而来的就是众妃的打量的目光。

淑妃率先出声:“沈嫔请安告假,说是身子不适,本宫瞧着,沈嫔这模样无半点不适,莫不是在欺骗皇后。”

来的途中,秋莲已将今早发生的事讲与沈容仪听了。

故而到坤宁宫之前,她心里就对自己兴许要面对什么情形有了底。

沈容仪暗骂一声造成这般局面的始作俑者,再拿着帕子掩面清咳了两声,虚弱开口:“娘娘,嫔妾万万不敢欺骗皇后娘娘。”

众妃一惊,纷纷望这瞧,淑妃也是被她这沙哑的声音吓了一跳。

沈容仪身后,临月默默低头,想起昨夜那些动静,耳根子止不住的发热。

自家主子这嗓子,七分是昨夜喊哑的,三分是装的。

淑妃狐疑的望着沈容仪,真病了?

沈容仪也不躲闪,直面迎上这道视线。

淑妃冷哼一声,顾忌着陛下还在,没有再开口。

淑妃都不开口,旁人更不可能去找沈容仪的麻烦,外殿安静下来。

内殿,药气弥漫,皇后脸色苍白如纸,闭目躺在床榻上。

李太医并两名太医正低声商议,见皇帝进来,忙跪地行礼。

“皇后情况如何?”裴珩沉声问。

李太医恭声回禀:“启禀陛下,皇后娘娘此症乃是长期郁结于心,肝气不舒,脾失健运,痰瘀互结。今日因外因触动,急怒攻心,致使气血逆乱,血不归经,上涌而出。”

他略作停顿,继续道:“万幸的是,此番吐出的乃是瘀滞日久的‘坏血’,此血吐出,反有利于疏通脉络,减轻壅滞。如今脉象虽急,却已有缓和之象,臣等已施针稳住心脉,再辅以疏肝理气、化瘀通络的汤药,好生静养,暂无大碍。”

裴珩听罢,面色稍缓。

半晌,他转向采画和采荷,“皇后因何缘由气急攻心?”

采荷身子一抖,采画也是一噎。

她们总不能说,娘娘是因陛下为沈嫔翻了宫墙气的罢。

还有娘娘晕倒前说的那些话,虽是冲着沈嫔去的,可做出翻墙这事的还是陛下。

若是被陛下知晓,那……可都是大逆不道的。

采荷眼中满是不安,采画大着胆子,含糊着答:“回陛下,请安之时,娘娘同淑妃为着宋采女的事争执了几句,娘娘素来多思,许是一时想茬了,这才被气着了。”

裴珩闻言,深深的看了一眼采画,却没再问。

采画顿觉松了一口气。

裴珩偏头问李太医:“皇后何时会醒来?”

李太医:“回陛下,臣已给娘娘施针了,一盏茶的时间,娘娘便会醒来。”

话落,皇后悠悠转醒。

她睁开眼,看到裴珩,神情明显的滞愣一下,她张了张口,声音沙哑的厉害:“陛下……臣……臣妾有话要说。”

裴珩坐在床榻边,温声道:“你说。”

方才那一句话,已让皇后累极,她缓了缓,伸出手去拉裴珩的衣袖,再道:“臣妾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这次,只是意外,养两日便可恢复了。”

三年前,陛下登基,太后想要宫权,由头是她身子弱,后面淑妃掌宫权,也是她身子弱,为她分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