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沈容仪望着镜中的人影, 满意地微微颔首,她想起什么,转头问道:“我让你们准备的衣裳, 可备好了?”
秋莲抿嘴一笑:“已经备好了, 娘娘。”
说着, 她转身去了走向衣橱, 接着捧着一个托盘出来, 托盘上叠着一团轻薄的物什, 隐隐可见绯红的色泽。
“娘娘现在就要换上吗?”秋莲问。
沈容仪脸上浮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别开眼,轻声道:“不必……这个时辰,陛下应当在听政殿批折子。”
她顿了顿,压下心中的羞意, 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自然:“秋莲, 你去请陛下,便说……便说我有要事要寻他。”
秋莲和临月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藏着笑意, 却不敢笑出声来,只齐齐福身:“是,奴婢这就去。”
沈容仪出了偏殿,往正殿走去。
在正殿前稍稍等了一会, 耳边传来脚步声。
沈容仪转过身, 望向来人。
裴珩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见沈容仪站在殿外, 神色间带着几分疑惑:“阿容,朕听秋莲说,你有要紧事找朕?”
沈容仪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问:“陛下今日可有什么要紧的政务要处理。”
裴珩:“并无。”
沈容仪从临月手中接过托盘,轻声吩咐:“下去吧。”
她再和裴珩进了殿。
裴珩看着沈容仪的手中的托盘,只见那托盘上盖着一层薄纱,看不清底下是什么,愈发疑惑:“这是?”
身后,殿门轻轻阖上。
沈容仪脸上染上一抹红霞,她捧着托盘,微微垂眸,声音轻柔:“陛下……将这衣裳拿起来看看?”
裴珩愈发不解,伸手揭开那层薄纱。
一阵细碎的铃铛声骤然响起。
他低头看去,只见托盘上叠着一件绯红的衣裳,那料子薄如蝉翼,几乎透明,他拎起来展开,神色顿时一暗。
那是一件极尽旖旎的寝衣。
说是寝衣,其实不过是几片薄纱拼凑而成,领口开得极低,腰间收得极紧,最要命的是胸口下方,缀着一排细细的金色小铃铛,密密麻麻,足有十几枚,那铃铛极小,却极精巧,轻轻一动便叮当作响。
裴珩的喉结微微滚动,抬眸看向沈容仪。
沈容仪柔媚地望向他,声音里带着几分娇软:“陛下觉得……若是阿容穿上这衣裳,会是何等模样?”
裴珩的目光暗沉,嗓音沙哑:“媚色无双。”
沈容仪心跳如鼓,却还是强撑着将那托盘又往前递了递,示意他看底下另一件衣裳:“陛下,这件……是阿容给你准备的。”
裴珩低头看去,托盘底下还有一件薄薄的衣袍,料子同样是轻薄通透的纱。
他拎起来瞧了瞧,嗯了一声,很是坦然地道:“去换上吧。”
话落,他一手揽住沈容仪的腰,将人往内殿带去。
内殿,裴珩松开人,低声道:“阿容先去换,朕去那边。”
沈容仪点点头,抱着那件绯红的寝衣转到屏风后,她的手指有些发抖,解衣的动作比平日慢了许多。
那件寝衣薄得几乎没有分量,穿在身上轻若无物,可那排铃铛垂在胸前,随着她的动作叮当作响,每一声都让她脸热一分。
她深吸一口气,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裴珩已经换好了那件薄袍,听见铃铛声,他抬眸望去。
目光落在她身上的那一瞬,他的呼吸明显重了几分。
那绯红的薄纱堪堪遮住她玲珑的身段,莹白的肌肤在纱下若隐若现,那排金色的铃铛垂在胸前,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颤动,发出细碎的响声。
裴珩喉结一滚。
沈容仪也在看他,那件薄袍穿在他身上,松松垮垮地敞着,露出精瘦的胸膛和肩胛处那道刚刚愈合的伤疤。
那伤疤还带着淡淡的粉色,却丝毫不损他的英武,反倒添了几分说不出的……性感。
沈容仪眼中闪过惊艳,心尖颤了颤。
两人对视片刻,谁也没有说话。
…………
沈容仪轻轻嗯了一声,抬手抚上他的后背,触到那道伤疤时,她的动作顿了顿。
“还疼吗?”她轻声问。
裴珩摇了摇头,在她颈间蹭了蹭:“不疼了。”
两人就这样静静相拥了片刻,谁也没有说话。
最后还是裴珩先动了,他撑起身,低头在她唇上落下一吻,声音温柔:“朕抱你去沐浴。”
沈容仪点点头,任由他将自己抱起,往净室走去。
沐浴过后,裴珩更了衣,准备去听政殿。
“朕还有些折子要批。”他站在榻边,俯身替沈容仪掖了掖被角,“你好好睡一会儿,晚些时候朕再来陪你。”
沈容仪懒懒地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几分倦意:“陛下去吧,莫要太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