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第2/3页)
她什么也没说。
用完了膳,两人各自去净室沐浴,沐浴更衣完毕,她回到内殿。
裴珩已经上了榻,正靠在床头等她,见她进来,他的目光便黏在了她身上,灼热而直接。
沈容仪垂着眼,走到床榻边,脱鞋上榻,越过人,在里侧躺下。
“阿容。”他唤她。
沈容仪偏过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他便翻身覆了上来。
他的吻落在她的唇上,手在她身上游走。
沈容仪没有动,也没有回应。
裴珩吻着她的唇,她的脸颊,她的脖颈,越吻越投入,那熟悉的香气萦绕在鼻尖,那柔软的身躯就在身下,他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在往一处涌。
可吻着吻着,他渐渐觉出不对来。
从前她不是这样的,从前他吻她,她会揽着他的脖颈,会回应他的吻,可如今,她只是躺着,一动不动。
裴珩抬起头,望着身下的人。
她睁着眼望着他,那眼神很是平静,没有羞涩,没有情动。
他心头一刺。
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裴珩喘了口气,压下那股说不清的烦躁,低头又要吻下去。
就在这时,沈容仪开口了。
“陛下,臣妾来月信了。”
裴珩的动作一顿,他低头看着她,眉心微微一蹙。
来月信?
他不信。
沈容仪看着他那副神情,浅笑温声道:“陛下可要查验一二?”
那笑容温婉柔和,和往日无异,可那话里的意思,却让他一时不知该如何接。
裴珩半信半疑地看着她。
沈容仪也不多说,只轻轻拉着他的手,往下探去。
裴珩明白她的意思,连忙反手遏制住她的手。
他信。
裴珩看向她,目光里带了几分懊恼和心疼:“肚子可疼?”
往日她来月信,第一日第二日总要疼上一天,有时疼得厉害,连床都下不了。
她没来月信,自然是不疼的。
沈容仪:“还好。”
裴珩眉头皱得更紧了,往日都疼,这次怎么就不疼了?
可他也顾不上多想,只翻身下来,不由分说地将人搂进怀里,一只手探进她的中衣,覆在她小腹上,像从前那样,轻轻揉了起来。
那掌心温热,力道轻柔,一下一下,极有耐心。
沈容仪靠在他怀里,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从前她来月信时,他也是这样,一下一下地替她揉着,有时候揉着揉着,她就睡着了,醒来时,他的手还覆在她小腹上,没有移开过。
那些回忆像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裴珩揉着她的肚子,忽然开口解释:“阿容。”
“嗯?”
“那日朕让刘海送去的圣旨……”
他顿了顿,斟酌着词句,“是朕给你换的封号。”
沈容仪嗯了一声。
裴珩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她问是什么封号,只得自己继续说下去:“是‘元’字,元贵妃。”
元者,始也,首也,大也,元贵妃,位同副后,是后宫之中独一无二的尊荣。
换作是从前,她应该会很高兴。
沈容仪依旧只是嗯了一声,没有多问。
裴珩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想起昨夜,还是继续说了下去:“阿容可还喜欢?”
这次,沈容仪连一声嗯都没给。
裴珩的心往下沉了沉。
他撑起身子,望着怀中人的侧脸,她靠在他怀里,眼睛望着前方,不知在看什么。
“阿容,”他轻声开口,声音里带了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别和朕置气了,好不好?”
那声音亲昵温和,带着几分低姿态的哄劝。
沈容仪没有说话。
可她感觉到,眼眶里的泪,快要忍不住了。
裴珩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她的回应,只感觉到怀中的身子微微颤抖。
他一愣,低头看去,她的眼泪正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他心头一紧,连忙去擦她的泪,“怎么还哭了?”
裴珩有些慌了,他将她搂得更紧些,声音放得极软,“好了好了,朕这不是来哄你了吗?这一个月的冷落,是朕的不对,那日朕过来,瞧见宫门关了,实在是气着了,朕和阿容赔不是,阿容大人有大量,别放在心上了,好不好?”
沈容仪听着他的哄劝,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何尝不想不放在心上?她何尝不想将那些事都忘了?她何尝不想回到从前?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可她做不到。
刺杀的事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她和孩子在他心中,也不过如此。
这样的念头像一把刀,一下一下剜着她的心,疼得她喘不过气来,却又不能喊疼。
裴珩见她越哭越厉害,彻底慌了神。
他从未见过她这样,从前她哭,他哄着,有时时间会久些,但总归是能哄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