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第2/3页)
刘海心里咯噔一下。
贵妃娘娘出来时,面色平静得像没事人,可陛下这模样,怎么和丢了魂一般。
这……
这到底是谁伤了谁的心?
刘海不敢多问,只默默跟在后头。
主仆二人一前一后往外走,刚走出几步,刘海忽然想起什么,快走两步,凑到裴珩身边,小心翼翼地开口:“陛下,奴才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裴珩没有应声,脚步却没有停。
刘海咬咬牙,继续道:“方才秋莲姑娘同奴才说,那香囊确实是临月姑娘绣的,但当时,贵妃娘娘是为陛下绣了一件寝衣,只是因为……因为得知德妃娘娘害了贵妃娘娘,陛下知晓真相却没有处置德妃娘娘,娘娘伤了心,这才没送寝衣,而是让临月绣了香囊。”
裴珩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转过头,望向刘海,那目光藏着几分难以置信的震惊。
下一瞬,裴珩转过身,大步往正殿走去。
正殿外,秋莲和临月正往东暖阁去,见陛下忽然折返,两人连忙行礼。
裴珩站在她们面前,声音低沉:“贵妃给朕绣的寝衣,在哪?”
秋莲一愣,随即垂下眼,轻声道:“回陛下,娘娘吩咐收起来了,如今正在箱笼里。”
“拿给朕。”
秋莲不敢抗命,转身走进内殿,不多时,她捧着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寝衣走了出来,双手呈到裴珩面前。
裴珩接过那寝衣,低头看去。
那是一袭月白色的寝衣,针脚还算细密,能看得出来,是花了心思的。
只是……
只绣了一半。
裴珩捧着那半件寝衣,心底无比慌乱,他想见她。
他将寝衣紧紧握在手里,转身往外走去,行到暖阁外,他脚步却停下了。
进去了,见到人,又能如何?
他不知道见到她该说什么,道歉?解释?
别说阿容,就连他自己也知道,这两者根本无用。
裴珩站在廊下,望着那扇紧闭的门,一动不动。
天色彻底暗了下去,夜风袭来,冷得刺骨,裴珩的手脚早已冻得发僵,可他不想走。
他舍不得走。
站在这儿,离她近一些,心里还能有一丝慰藉,走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不知站了多久,裴珩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冷风灌进肺里,冻得他胸口发疼。
他睁开眼,最后望了一眼那门,转身离去。
紫宸宫。
裴珩大步走进内殿,冷声吩咐:“任何人都不许进来。”
刘海一愣,还没来得及应声,殿门已经在他面前阖上了。
他站在门外,望着那扇紧闭的门,一头雾水。
贵妃娘娘和陛下到底是怎么了?
他正想着,一个小内侍匆匆走来,凑到他耳边低声禀报了几句。
刘海神情一凝,他犹豫片刻,走到殿门前,轻轻推开一条缝,抬脚迈进,他也不敢真的走进去,只远远站着,扬声禀报:“陛下,禁军中的叛徒查到些线索了。”
殿内一片寂静。
刘海等了片刻,没有回应,他又唤了一声:“陛下?”
依旧无声。
刘海只好退了出去,将殿门重新阖上。
殿内,裴珩坐在床榻边,将脸埋在寝衣里。
这寝衣和阿容的衣裳放在一起,早已沾染了她的味道,他闻着,隐隐会产生,她还在他身边的错觉。
翌日早,刘海在殿外急得团团转。
这个时辰了,陛下到现在还没出来,殿门依旧紧闭着。
他趴在门上听了听,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刘海急得直搓手,昨儿个陛下那副模样,他实在不敢贸然进去,可早朝不能误啊。
他正犹豫着要不要硬着头皮敲门,殿门忽然开了。
裴珩站在门内,面色平静,可眼底的青黑却甚是瞩目。
“传话下去,朕身子抱恙,今日早朝免了。”
刘海有些着急:“陛下身子哪里不适?奴才去请李太医来瞧瞧?”
“不必。”
裴珩转身往内殿走去,“朕无事。”
刘海这才反应过来,陛下不是真病,他不敢多问,连忙吩咐人去前朝传话,又让宫人备水洗漱,在跟上陛下的步伐。
趁着陛下没有呵斥他跟进来的空当,刘海连忙将昨日那件事报了上去:“陛下,禁军中的叛徒,查到些线索了。”
裴珩脚步一顿,侧过头看向他。
刘海连忙道:“那人的母亲,在五年前曾受过平王的恩惠。”
因着叛徒的母亲在四年前就死了,人一死,生前所有事就会随着她一起入土,查起来,格外难查,所以查得久了些。
裴珩脚步一顿,侧过头看向刘海,眼中浮现出几分疑惑。
平王?
他那个天生残疾、从不参与朝政、每日只在自己府中养花喂鸟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