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主线之外,新年贺章8
柏得把一个文件夹塞到叶默怀里,“去吧。”
叶默抬头看看正埋头干活的一圈格兰斯,视线慢慢锁定了诺顿,现在只有诺顿手里还空荡荡的了。
叶默感觉有点不对,但满屋子运文件运的晕头转向的叶默下意识就朝着诺顿过去了。
走到一半,诺顿都要伸手出来接他的时候,叶默拖着文件又蹭蹭的跑了回去,但他回去看看柏得,站在原地,一脸为难。
但很快,叶默想到了什么一样,又拖着文件回了诺顿那里。
他像解决了什么大问题一样,把自己挤到诺顿怀里,然后把诺顿的手都放到自己身上,“抱默默。”
等到诺顿把他抱起来,叶默拿着文件,开始有点吃力地翻开文件,开始认真地盯。
房间里一片寂静。
咔嚓的拍照声打破了寂静。
艾丽娅手里的文件掉下去后,冷静地掏出了相机。
阿诺拎着笔,震惊地看看被文件挡住大部分身体的叶默,又看看诺顿,“大哥!”
连柏得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雅各伯摸着下巴,“差一点血缘就会变成这样吗?我觉得我们起跑线是一样的。”
艾德里安认真分析,“相信科学,从柏得可得,血缘对情感的加成并不存在,我觉得是因为大哥抱他比较多的缘故,这样的话——”
赫丽先举起手,打断了他,“下午我来照顾叶默。”
德恩烈冷哼了一声,“凭你之前把他举起来吓到缩成一团吗?”
柏得煽风点火,“就是就是,真危险。”
格兰斯们吵嚷了起来。
阿德莱德推门进来,习以为常地在这热闹的背景音里安然地端着托盘,托盘上除了茶壶,还放着一瓶奶。
诺顿抱着叶默,把叶默手里的文件拿走,放到一边的桌子上,好让叶默有手去接奶瓶。
对于这场闹剧,他不怎么带情绪的客观评价道,“真吵。”
叶默忙着喝奶,还不忘给他捧场地点头,甚至抽空停下来跟着感情充沛的热情复读,“吵!”
他最近正学说话,已经成了诺顿的小复读机。
阿德莱德温和道,“是的,殿下,小殿下。”
诺顿给他拢了拢头发,站起身,推门出去了,把吵闹声留在了身后。
……
“好了,请进去吧,格林顿长官。”
菲林回过神,嗯了一声,整理着袖口就往外踏去。
他脑子里还在回想着当年的那一幕,还是少年的柏得拿着泛着冷光的利剑,身体在半空中舒展,仿佛展开双翅的猛禽。
那是绝对的、完美的造物,任何人看到都不会质疑。
明明是一瞬间,但菲林的脑子却几乎将那时候的所有细节都牢牢记了下来——还曾经被好友开玩笑打趣说是把走马灯的力气花在了这里。
菲林也曾是众人眼中的天之骄子,也曾有段时间觉得或许世界就握在自己手中——只是因为军校的那些浅薄的成绩。
现在他已经比在军校的时候强大了很多,头颅却低了下去,已经看过了世界,所以学会了谦卑。
时间过得真快啊。
当年的殿下已经成了陛下,跟他的孩子年纪差不多的陛下,也有了孩子。
他也有了更靠近格兰斯的位置,于是也看着现在的殿下们,在更为年幼的年纪展现与生俱来的獠牙跟利爪,然后成长到柏得殿下的年纪,王室的光辉达到顶峰,紧接着,就是频繁的争吵跟彼此逐渐远离。
菲林慢慢走着,宽阔的道路两边的立柱投下的倒影被他踩在脚下。
宫殿很华美,极尽几乎那些最顶尖的建筑家的心血,每一部分拿出来都堪称艺术品,任何时候任何角度来看都是美的,绝对称不上压抑。
但他看着脚下的一道道影子,却好像看见了一座牢笼。
陛下,您的双翼,飞羽还如从前一般华美,更甚从前,利爪也一日比一日锋锐,但为什么,您的孩子逐渐离去,您守着这里,还是无法飞出这牢笼呢?
菲林越过一根立柱,停下脚步,他低下头,浅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显得像流光的一部分。
命运啊,对格兰斯,温柔一点吧。
菲林没有任何信仰,但这一刻,他比任何信徒都虔诚的、不知道多少次的再次祈求。
……
阿德莱德游走在几位格兰斯之间,最后在柏得面前停了下来,“陛下,格林顿阁下已经到了,即将抵达会客大厅,要现在接见吗?”
柏得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走吧。”
他没走多远就来到了一个大厅,进来就站在高台上,往下是一片台阶,最下面除了高大立柱再无其他,柏得看向旁边的王座。
谁设计的,只是个会客大厅而已啊?每次过来就连柏得都觉得应该穿得正式一点,再戴好王冠,虽然他从没在乎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