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二十一次试图躺平心态要稳,要懂得……(第3/5页)

歪歪扭扭,牢固却朴素。

一看就是,某个傻子偷偷制作,亲手串起的东西。

……可在地底最深的墓穴里,不可能再有广博的荒漠、未知的前路与飘忽的篝火,她也不可能再坐在他旁边喝着酒咳嗽,嘴里满口大话,从天南地北到自己的梦想自己的愿望,一股脑全说给他听……

那怎么还会编成这个丑样呢,这头呆龙。

大帝明白。

太明白。

……所以她不忍心再追问,关于曾经她死后的故事,关于那墓穴深处的数千年。

握过这串手链,她坐倒在沙发上,遮住脸,不发一言。

骑士等了很久也没等来惩罚或判决,他惴惴不安地抬起头。

尽管大帝遮着脸,没说话,气势沉寂而严厉。

但骑士就是感觉……陛下似乎……很难过?

为什么?

因为他违反了她“安静待着”的命令,私自做出了这种东西,又趁她睡觉时放在她手边吗?

“陛下,我很抱歉,非常抱歉。”

因为您当年总是看上去很累很疲倦……

他喃喃:“我从未想过要打扰您的长眠。”

陛下说了,“不要打扰我的午觉”。

所以她睡觉,他便守着,仅此而已。

虽然守候的时间稍稍有点长有点无聊,他实在没忍住,没能完全保持安静的状态……

“四处堆的首饰太多,又太硌尾巴,我缩久了总想换换位置,可一换位置就会造成磕碰。”

骑士跪在地上,深深低头:“我不是故意弄坏您陪葬品的,但自己实在是太胖太丑太笨重,一尾巴扫过去那些尊贵娇弱的宝石就碎开了……”

哈?

大帝依旧遮着脸,语气沉沉。

“你究竟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又在为什么道歉?”

“我弄坏了您的陪葬品,那些漂亮又昂贵的首饰——我后续抠自己的鳞片镶上去,只是想补救它们的造型而已,真的!”

大帝:“……”

大帝真想踹他一脚,看能不能把这木脑袋踹灵活一点。

“你用自己的鳞片,这么多宝贵的鳞片,亲手做了这样一串手链……”她缓缓道,“然后你告诉我,自己做错的事是磕碎了其他陪葬品?”

那种撑场面的东西磕碎就磕碎,招招手就能重新拿到几万件,不管生前死后她从不稀罕那些——如果还要自家龙拔鳞补救,碎成渣也无所谓啊?

骑士却再次掠过她阴沉的反问句,关注到了奇异的重点。

“不,陛下,这串手链并不是我硬抠鳞片,我只是利用了些自然掉落的鳞片——”哈。

大帝的反讽意味更浓:“我记得你说,龙鳞是不会自然脱落的。”

“不会自然脱落,”骑士立刻解释,语气焦急,“但这串手链上的每一片鳞,都是我和别龙决斗时被抓下来的,我是看它们掉了一地太影响您的陵寝卫生环境,所以才想收拾收拾,收拾好之后又太无聊了,所以顺便做点东西等您——”大帝放下了遮脸的手。

正抬头解释的骑士立即哆嗦了一下,往后退了退,离她跪远了。

……因为陛下此时的神情比当年下令斩杀通敌叛徒的神情还难看……不,不是斩杀,那个搜刮民脂民膏献给敌国的前朝元老下场是被陛下灌入热油做成了蜡烛,大帝下令给他全程还加了一层吊命的魔法,让他直到死都保持清醒……

虽然骑士不觉得那种刑罚很残忍,因为那个倚老卖老的前朝元老自己就天天在宅子里拿侍女做蜡烛用——但意识到“我的行为使陛下愤怒至此”,本身就令他非常畏缩。

做成蜡烛也无所谓,但他害怕被陛下打成叛徒,彻底逐出领土。

“陛、陛下、我……”

“闭嘴。”

“……”

陛下沉默良久,将手压在茶几上,敲了敲手指。

“接下来我问,你答。”

“是。”

要质问他为何背叛吗,再审判他罪行……

“跟你决斗抓你鳞片的那个‘别龙’。公的母的?”

“我自愿出去睡——呃?陛下?您问什么?”

自愿出去睡你个头,这么傻这么呆的家伙能当看门狗吗,她现在连在书房里给他放窝都觉得他有可能会被书房窗户外面的广告牌骗!

就该让你直接进房打铺盖睡我脚边上……要不是怕吓到这呆子……

“我问跟你决斗的‘别龙’。它现在还活着吗?公的母的?”

骑士呆愣了一瞬,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了,陛下可能是第一次听到“其他龙”的消息,所以比起审判他,陛下现在更关注征服未知强大的陌生生物——但不行。

这个,绝对不行。

唯独陛下……如果去找到别的龙……看到除他以外的,那么漂亮又那么聪明的同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