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第六十四次试图躺平做了什么……?……(第2/3页)

下属端出这么殷勤的态度献礼,不可能真的在宫殿里献出这样诡异的东西。

梦会折射,也会扭曲,带着人心底的想象,或蒙上了未来的结局。

奥黛丽已经隐隐猜到了什么,她觉得反胃。

但梦中的主人很开心,动听的笑声越来越响,她走下御座,葱白的指尖勾过银笼子的笼栏,一根根搭出轻盈的声响,仿佛是在弹奏某架竖琴——“啊。”

她停下脚步,竖琴的最后一根弦弹过。

“这是什么?”

最后一个侍女,捧着的笼子,传出一股极刺鼻的铁锈味。

那只笼子是一整排笼子里最大的一只,侍女不得不举到头顶——而不管是笼中那刺鼻的气味,还是白布上逐渐漫开的黑色花纹——不干净,不圣洁,与这座宫殿格格不入,是太独特的东西。

笼子上的白布都快染成黑布了,而不远处的下属却腆着笑脸靠近。

“冕下,这是昨日才捉到的,您的子民发现后立刻就献了上来,保证能讨您欢心——”指尖靠近,又犹疑地顿住,奥黛丽听见笼子里的动静。

摩擦,挣扎,低低的喘气。

那里面……不是木偶,是个活物。

她似乎意识到,自己为何会陷入这样古怪的梦。

心情猛地沉入谷底,但主人却不假思索地掀开了笼子——那是一只缩在角落的黑漆漆。

体型不大,几乎等同于前面笼子里的猫咪木偶,幼小极了,笼布掀起的气流都让他抽搐了一下,低头打了个响鼻。

但禁锢猫咪木偶的仅仅是一枚装饰用的银项圈,禁锢它的东西却不胜其数——翅膀被破碎的渔网死死绑着,脖子上勒着一圈变形的马蹄铁,四只爪则被长钉死死钉在笼栏旁,大大小小的锁链缠过身上的鳞片——但即便如此,它已经挣出了两只爪子,正血肉模糊地往外拔,笼布掀开时,就快把自己的第三只爪从钉子里撕出来了。

虽然因为风声不可避免地呛住了鼻子,但,自始至终,它都没有抬头,只闷头撕扯爪子。

“呀。”

掀开笼子的指尖又是一顿,动听的笑声叮叮当当。

“好可爱的小龙。”

奥黛丽并不愉悦,更没有夸奖此景的心情。

怒火舔舐着理智,她只想劈烂这个糟糕又荒诞的梦,将笼子里这头怎么看怎么年幼的小家伙抱出来藏进——“怎么不看我呢?抬起脸啊。”

梦中的她也的确迅速伸出了手,但不是打开笼门,而是一把揪过锁链。

幼小的、幼小的龙被直接拖拽到眼前——好不容易拔出的钉子再次嵌进肉里,但它四爪拼命摁着地,哪怕鳞片也在挣扎中掉落,脑袋依旧不依不饶地吭着拐着不肯与对方对视——“……真不乖。”

动听的笑声消失了,变为有些苦恼的叹息。

献礼的下属局促挽尊。

“毕竟是只畜生,如果您不耐烦调教……”

锁链一松,再拉紧,银白色的神光扎进尾巴里,拼命挣扎的幼龙发出低低的嘶鸣。

“不必,只是畜生而已。”

神明的话语很轻柔,神明的力量却没有反抗的余地。

拼命低头的小龙还是被掐着脖子抬了起来,一点一点的,那张熟悉的脸与熟悉的眼睛——绚烂的金,丰富的红,瑰丽又浓艳,是一对再美丽不过的瞳孔——但呼嘶呼嘶,一缩一缩的瞳仁像是火山底部在岩浆边缘一吸一合的孔洞——带着极端暴烈的凶性。

这是奥黛丽·克里斯托从未窥见过的眼睛。

再幼稚,再弱小,即便任人宰割,被迫掐着脖子抬起脸……如有松懈,也会被逮住机会、咬破喉咙吧。

“不听话的畜生……”

神明却笑了。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新宠物了。”

洁白的双指用力,一点点撕开染着污血的翅膀,看着它再次溢出嘶鸣——“作为我的小龙,你要学会听话,乖巧,知道吗?”

奥黛丽的视野在旋转。

她不知道这是否是因为眼前的画面太过狰狞,血淋淋的支离破碎的——又或许是她胸口的怒火烧得太旺太旺,直接将灵魂从这个躯壳里烧了出来,空前的愤恨漫出心口漫出头顶几乎漫出天际——仿若脱出肉|体的幽灵,她旋转、旋转、升腾而上,在一片模糊中低头看见了被摔在地上的银笼子,与掐起小龙的神明。

神明有一头银白如雪的长发,裙摆绣着玫瑰花纹,宛如多年后风雪中猎猎的战旗。

“既然是我的宠物,”芙蕾拉尔轻喃,“要给你打个标记才行……”

裙角的玫瑰长出地板,地板上的玫瑰爬向幼龙,大片大片馥郁至极的玫瑰,正如那位掌管美丽与爱欲的神明——“陛下,陛下?您快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