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第七十八次试图躺平绝对不会的决心。……(第2/4页)
爱就是你违反陛下命令的借口吗?
可身边的侍从又一次叹息。
【真可怜啊,】她小声道,【明明是真心倾慕。】
骑士侧眼看她,那个为他引路的、陛下的贴身侍从有着一张不算美女的方圆脸,但总是对他露出有些抱歉的笑意,是种温柔又慈和的美丽。
【让阁下您撞见这一幕,真是……】
为什么?
骑士不明白侍从怜悯的叹息,也不明白她看自己时带着了悟的眼神,更不明白那个人眼中不停流淌的泪水。
他绕开那个崩溃的人,走进殿内,望见公文桌后的陛下。
那些与告白夹杂一起的哭喊没有打动帝王的心,只让她皱起眉头。
【喜欢也好,爱也好……】
斜倚在王座上的帝王是如此轻蔑,又是如此厌烦。
【自顾自叫得再大声,又与我何干?】
是这样的。
虚假的心意也好,真诚的心意也好,为什么总要求一份回应呢?
喜欢本就是自己的决定,与他人无关。
被惩罚时不是一句“我喜欢你”就能得到怜悯,做错事也不能靠一句“我真心对你”来开脱。
凭什么你说喜欢对方,就要对方来可怜你?
骑士非常赞同,尽管陛下在涉及“感情”的区域显露出这样一份惊人的凉薄,但他依旧衷心拥戴——可不知为何,那一刻陛下眼中的厌烦,就此留在了他的心底。
哪怕遗忘了不再吃小鸡腿的原因,遗忘了某个曾经难过到想蜷缩起来的面试,他也记住了……
【与我何干。】
陛下厌烦着他人的喜欢。
大声向她表白,强迫她给出回答,与强加的威胁无异。
很多很多年以后,在某个狂风暴雨的深夜,终于,骑士懂得了那时自己的铭记,也懂得了那个侍从怜悯的叹息。
因为喜欢是种无法压制的情感,它不能白纸黑字地完全遵守,更无法毫无痕迹地埋葬隐藏,将喜欢的那个人的外袍偷偷藏在自己的枕下,是完全控制不住的情感流露。
即便命令如此,即便规矩如此。
——他那藏了整整一床垫的小东西,那忍不住使坏往角落推的摆件,那些暗自诅咒希望被天上大雨意外打湿打烂的海报——也是如此。
和几千年前那个哭喊着被拒绝的妃子,他也没有好到哪去。
【与我何干。】
明明是一样的罪人。
……不,他要不幸些,妃子好歹能借着妃子的身份在她身边侍奉,他却从一开始就……
【黑,你是我唯一的骑士。】
单膝下跪,抚肩低头,接到远征的命令,做为她驱使的利剑与车马。
他是陛下下方的位置,绝不会是陛下身旁的位置,更不可能有进入她寝宫、窃取一件外袍的机会了。
……真糟糕啊。
那个被神明蛊惑的吻,如果不是自己渴盼着回应的心情那样强烈——骑士也要觉得,自己的情感自己的冲动也被她所操控,沦为一个彻头彻尾的丑陋笑话。
芙蕾拉尔一直很喜欢制造笑话来捉弄他,倾慕上绝不会回应自己的主人,这实在太像是符合爱神风格的笑话了。
追求绝无可能,表白也是枷锁,可他又从来不擅长在陛下眼前掩藏心思——“陛下。我不会追求那个人,不会对她表明心意,更不会试图改换我与她之间的关系。”
顺从着命令,他放开了她。
陛下是个非常温柔的好人。
问她“配不上吗”,一定会得到“当然配得上”的鼓励,就像问她“我胖吗”一定会得到“小黑超级帅气”的夸奖。
他是她唯一的骑士,接下过无数命令,又陪在她身边三千多年,再愚钝呆板,也实在是太了解她——“我不能喜欢您吗”,提出这种狡猾的反问,陛下绝对会把混乱的思考抛到一边,不管不顾地来安慰他“当然可以”。
“不能喜欢我吗”“当然可以”“不能真正交往吗”“当然可以”“不能再亲一亲我吗”“想亲就亲”……
贪婪的龙知晓许多许多的解法,虽然有着诱骗的嫌疑,但都能得偿所愿。
陛下是个太温柔太温柔的好人,她最会宠爱下属了。
但骑士永远不会对她说出口的,这种胁迫般的反问句。
“陛下,即使我单恋着某个人,您也永远不用给出回应……陛下,陛下,请放心……”
他目睹过无数结局糟糕的妃子,也还记得那句【与我何干】,和她眼底的厌烦与疲惫。
“我的确有喜欢的对象,这的确是不能告诉您的秘密。”
他抱住了她,额头相抵,面具躺在一边。
“那个人是谁,绝对绝对,不会告诉您,更不会……”
坦白出来,用心意威胁您。